否則沒道理天雷會防賊似的防著他,動不動就警告,一句話都不讓他說。
閻王摸了摸鼻子,目光發虛“一點點。”
“為了我”不是蘇云韶自戀,閻王和人間的聯系不多,能夠讓閻王不顧規定出手的,也就她一個人了。
這種事要是應承下來,自己不就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閻王嘴硬“沒有的事。”
蘇云韶“有本事你看著我再說一遍。”
閻王閉嘴。
都問了這么多,蘇云韶就想干脆一次性問完“顧放究竟要做什么”
話音剛落,原本在她手里非常老實的天雷忽地躥了出來,變成一支一米長的箭,泛著幽藍光澤的箭尖直指閻王,蓄勢待發。
這支由天雷化作的天雷箭,若是穿過閻王的身體,哪怕他是半神之身,也要吃不少苦頭。
蘇云韶不清楚天雷箭的威力,直覺不好,伸手又要去抓。
天雷渾身一震,飛速和她拉開距離,維持在一個不會被她輕易抓到,又能狠狠威脅閻王的距離。
閻王視若無睹“這是你和天道的賭約。”
僅僅沒頭沒腦的半句話,天雷箭瞬間發動,穿過閻王的腹部,天雷蔓延過全身,那件為了成人禮費心做出來的禮服剎那間毀于一旦。
閻王說那句話毫無預兆,天雷箭的動作也是在瞬間發動,蘇云韶還沒反應過來,閻王就渾身抽搐地倒在了床上,幾件衣服的腹部和對應后背的位置出現一個拳頭大的洞,露出形狀姣好的腹肌。
這個時候蘇云韶可沒心思欣賞閻王的身材,見此下意識地捂住閻王受傷的腹部,存留在閻王身上還沒消散完畢的雷電通過手的接觸導到了她的身上,噼里啪啦地通過手臂、肩膀、胸腹,而后嗖的一下鉆進了丹田。
她只隨便看了一眼,發現雷電進入丹田之后沒鬧出什么事來,反而乖乖地變成了一個雷電的符號,像是儲存在了里面,也就沒再關注。
比起那個,明顯是為了對她透露真相,被天雷箭穿腹而過的閻王更為重要。
“樓景樓景”蘇云韶焦急地喊了兩聲,通過抵在閻王腹部的手,將元氣源源不斷地輸入他的身體。
然而閻王的身體仿佛一個無底洞,不管她輸入多少元氣,依然感覺不到填滿的盡頭。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閻王都是蘇云韶在玄門一道的領路人和保護者,她從來沒遇到過閻王這樣無聲無息好似死了的情況。
無邊的恐慌在蔓延,如同一只枯瘦的手掌,緊緊地勒住心臟,心房供血不足,呼吸不暢,眼前出現了奇怪的重影。
同樣的情景似乎曾經出現過,哪怕蘇云韶的記憶不完整,那種差點失去心愛之人的痛苦依然銘刻在身體和心中。
“樓景”蘇云韶都不曾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雙手在發抖。
她用振顫著的手狠狠地給了閻王一巴掌,那句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會出來的話,就那么自然地說出了口。
“你再不醒過來,我就帶著你的孩子嫁給桃夭”
話說完了,蘇云韶也懵了。
這輩子的桃夭還是個三歲的孩子,不可能結婚,所以上輩子的她和桃夭之間是有什么容易讓人誤會的曖昧嗎
“不許咳咳咳”沒了聲響動靜許久的閻王忽地起身,捂著嘴不停咳嗽,身子如蝦一般弓了起來,每咳一聲就震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