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這么愛和人作賭,還是說天道有不得不賭的原因
而這,又和顧放的目的有什么關系
房間里安靜下來,系統看了一眼沉睡的閻王,心有余悸地回了隔壁的房間。
它本來是想過來偷聽一點情報,誰知道意外看完了整個過程,因此更加崇拜蘇云韶。
蘇云韶可是能把將閻王傷到差點嗝屁的天雷疊成千紙鶴的巨佬,它能不崇拜嗎
可惡,它怎么就想不起上輩子當姐姐判官筆器靈的回憶呢要是想起來了,它就有正當理由跟著姐姐了呀
當晚,蘇云韶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知道自己因為晚上發生的事觸發了上輩子的記憶,不想浪費閻王付出那么大代價得來的機會,看得十分認真。
那是一片堆滿廢土瓦礫的廢墟,大廈傾倒,土地焦黑,四處都是濺上去的鮮血,還有那一個個倒伏著的人與斷臂殘肢。
這里發生過一場異常殘酷的戰役。
更殘酷的是,目光所及之處,只有人的尸體,足可見這是一場人與人的戰斗,人類之間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的自相殘殺。
細數過往的歷史,人類為了私欲發動戰爭的例子比比皆是,這一次或許也不例外。
蘇云韶不想因為情緒過于激動而被彈出夢境,保持平穩的心態繼續看了下去。
她看到自己背著一把與雷鳴劍有些不同的雷擊桃木劍,那應該就是桃夭和天道作賭以后為她重新鍛造的劍。
蘇云韶走在這片廢墟之上,身后跟著幾個不再年輕的玄門中人,仔細一看,竟是斷了一只手的郭婉清,毀容的曲蕪華,只能坐在輪椅上的東建白,每個人的面色都很沉重。
蘇云韶咳嗽兩聲,面無表情地擦去唇邊的血液“慧心道友什么時候到”
郭婉清和曲蕪華看她的眼神中滿是擔憂,聽到她的問題,又把到嘴的關心咽了回去。東建白蒼白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吐露任何關心的詞句。
他們都知道,蘇云韶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任何的關心都已沒了用處。
“慧心道友在前幾日的戰役中雙目已盲,怕是要遲些日子才能來。”東建白閉了閉眼,掩住眼底的悲傷。
“這樣。”蘇云韶點了點頭,“那就讓慧心道友好好養傷,這邊還有我在。”
聞言,郭婉清、曲蕪華、東建白都沒了話。
頻繁又漫長的戰役之中,身邊并肩作戰的道友一個又一個地倒下,他們每個人都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蘇云韶看起來是他們之中唯一一個身體完好的,好似傷得不怎么重,卻是所有的傷全部藏在體內,沒有表現出來。
等到表現出來的那一刻,也是她生命的盡頭。
他們每個人的生命都是蘇云韶拼命救回來的,數不清被蘇云韶救過幾次,有些人及時救回來了,有些人永遠地倒了下去。
“有什么有”一只半人高的黑貓從廢墟樓頂跳了下來,幾步繞到蘇云韶身邊,身后的尾巴搖曳著,竟是有兩條。
二尾黑貓惡狠狠地道“玄門各派已經毀得差不多了,你的身體也已經成了篩子,哪來的底氣和顧放斗”
蘇云韶的面上沒有半分波動,左手輕輕拂過二尾黑貓的后背,那里有三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此時被一條條的繃帶綁住,依稀能夠看到滲出來的血跡。
“佑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