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哭出了一大袋珍珠,第二天一早就把這袋珍珠交給顧長澤的父母,說是自己的嫁妝。
這一行為更是加深了顧家人對她的懷疑。
敖可心從來不會打掃整理自己的房間,這和過去她所有的事都是侍女做的,不需要自己動手有關。
到了顧家以后,顧長澤的母親和妹妹打掃,也不需要她做什么。
正是因為這樣,她們倆都很明白,敖可心的房間里根本沒有什么珍珠。
突然拿出來的這么一小袋,各個渾圓,沒有瑕疵,都是上品,怎么不讓人懷疑來源
婚禮還是照常進行了,有些寒酸。
女方沒有家人到來,參加婚宴的賓客只有男方的親戚和顧家村的村民們,大家沒什么講究,吃吃喝喝侃大山,現場非常熱鬧。
作為新娘的敖可心穿著樸素的紅衣,連身好看點的嫁衣都沒有,看著簡陋的婚房,簡陋的婚宴,深深地沉默了。
她給的珍珠是多,也能買很多的嫁妝,可是顧家人說婚禮不需要太鋪張,過日子還是要簡潔一點,有些不必要置辦的東西都免了。
她不可避免地想,如果自己嫁給鯨魚族的王,會有怎樣盛大的結婚場景。
人魚族的公主和鯨魚族的王的婚禮,是整個海族的盛事,必定盛大。
這個時候敖可心再想后悔也來不及了。
很快,她體驗到了二哥所說的那些事。
沒成親之前,她是顧家的客人,沒準哪一天家人就來人接了,是需要捧著的對象。
成了親之后,她是顧家的媳婦兒,需要照顧底下的弟弟妹妹,需要侍奉上面的公婆,需要在家里人外出種地的時候做菜做飯,喂雞喂鴨喂豬。
過去敖可心連自己睡覺的被子都不用疊,吃飯都有人伺候,哪經歷過這一些
她不想干這些活,問過顧長澤,用她嫁妝里的珍珠買了一個丫鬟回來,廚房里的活和其他臟活累活全部由丫鬟來干。
剛開始還挺好的,沒幾天,這個丫鬟就成了全家人都能使喚的丫鬟。
她想喝個水,讓丫鬟去倒水,也得看丫鬟有沒有被家里人指使干活,有沒有空,氣得她差點發飆,想著這是顧長澤的家人又生生忍了下來。
敖可心受不了沒人伺候的日子,又花錢買了一個丫鬟回來。
婆婆埋怨她不會過日子,說有這個錢不如多買些地來種,小姑子埋怨她什么都不做只會偷懶,小叔子埋怨她掃個地都不會,還要耽誤哥哥讀書,可他們在說這些的時候并沒有忘記使喚她花錢買回來的丫鬟。
敖可心不耐煩那些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的事,可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是二哥先前告訴過她的,而她也信誓旦旦自己可以接受的。
“那個時候的我還是太天真了。”敖可心感嘆道。
聽了那么多,蘇云韶發現敖可心故事中的大部分都在說她和父王母后哥哥們的矛盾,說自己沒聽家人們的話產生了怎樣的后果,有關她和顧長澤的部分只占其中不到四分之一。
這是不是證明,在敖可心的心中,顧長澤這個人根本無關緊要
蘇云韶有些擔心她是否真的能從敖可心這里得知顧長澤的弱點,可是那么長的故事都聽了,現在再打斷也沒什么用。
“別著急,我很快就要說到你想知道的部分了。”敖可心知道蘇云韶在急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