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敖可心仗著人魚族能夠泣淚成珠,從沒想過正常的賺錢手段,不懂財不外露,一步步養大了顧家人的野心。
不是說貪婪狠毒的顧家村民沒有錯,只是更多的原因確實在敖可心自己身上,但人魚公主自小被嬌慣慣了,學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或者說,當痛苦到一定地步,她只能找一個可以遷怒的對象,可供發泄的出口。
就在敖可心埋頭修習禁術的時候,人魚族和各大海族的戰爭愈發白熱化,每天都有無數的戰士受傷和死去,作為戰場的海域已經被鮮血染成了一片紅海。
跟著大哥一起上戰場的三哥死了,族里戰力最強的大哥斷了一臂,這意味著人魚族在這場戰爭之中愈發落入下風,很難再堅持下去。
一旦堅持不下去,等待他們的只有被吞并,還可能滅族。
看到三哥被送回宮的尸體,敖可心跪地痛哭。
“三哥,我錯了,我愿意嫁去鯨魚族,你醒來好不好你活過來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不嫁給鯨魚族的王,居然會有這么嚴重的后果”
二哥咳出幾口血,嘆了長長的一口氣,“小妹,你至今還不明白啊。”
他的身體是三兄弟中最弱的,所以大哥和三弟才把最不需要上戰場的王座讓給他,雖說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更足智多謀一些。
然而人魚族多年以來面臨的危機使他日日夜夜殫精竭慮,就像是一盞加速燃燒的油燈,燃料燃盡的那一刻,生命也就到了盡頭。
敖可心
“二哥”她是真的不懂。
二哥解釋道“鯨魚族和鯊魚族是這片海域最強的兩族,早在幾百年前,父王就預見了如今的場景,定下兩族的婚約,想將人魚族綁在鯨魚族的船上,得到鯨魚族的庇護。只要是我們人魚族的公主,鯨魚族并不介意是誰。”
可惜人魚族千盼萬盼只有一個公主,完全沒第二個選擇。
“你的悔婚給了鯨魚族一個可以吞并我族的借口,并不是鯨魚族的王非你不可,戰爭到了這個地步,非你死我亡不可解,就算你現在再嫁過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聯姻不過是達成政治目的的一種手段。
人魚族的戰力太弱了,不依附其中一族,就會成為被吞并的對象。
這才是人魚公主這個身份的真正意義。
她本來應該為人魚族帶來和平與安寧,誰知也是她的出現,反倒加速了人魚族的滅亡。
敖可心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怪不得所有人都在催她學習,他們是希望她能夠通過學習了解到人魚族的現狀和危機,承擔起作為人魚公主的責任,變成兩族之間溝通的橋梁與和平的象征。
這才是全族上下都那么寵她的真正原因。
“那個時候,我才清清楚楚地明白到自己為了顧長澤究竟放棄了什么。”
不僅僅是人魚公主鯨魚王后的身份地位與榮耀,錦衣玉食不被雞毛蒜皮小事打擾的生活,更是整個人魚族。
然而,通過敖可心目前為止的說法,蘇云韶并沒有察覺她對顧長澤的喜歡有多深,所以敖可心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在顧長澤的身上,會讓整件事聽起來都很奇怪。
而且,敖可心口中那個孝敬父母愛護妻子一心想著考科舉光宗耀祖的顧長澤,與她認識的那個殺人不眨眼血祭億萬民眾的顧長澤完全不同,不同到都不像是一個人。
敖可心繼續往下說。
禁術大成的那一天,人魚王都破了,鯨魚族和鯊魚族的戰士在王都不停地殺戮搶掠,將整個王都染成一片血海。
大哥守在王都之外,戰到最后一刻,二哥的身體越發破敗,讓敖可心帶著母后一起逃,而他自己作為人魚王,要和人魚族共存亡。
敖可心勸說不動二哥,只好去找母后。
母后看到她的時候很平靜,淡淡地拒絕了她的請求,也說要和人魚族共存亡,去了父王和三哥的埋葬之地自盡長眠。
敖可心一下子成了孤家寡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