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覺得自己和兒子的仇不再重要,生命似乎也顯得那么無足輕重,可以任意處置。
她站在人魚王宮的最高處,望著即將沖到王宮來的各海族戰士,施展禁術,她想將整個王都封起來,實力不夠,只夠封住王宮。
稍稍有些遺憾,但能阻止那些海族前來打擾他們一家的長眠之地也夠了。
禁術成功的那一刻,本該是她付出代價魂飛魄散的時刻,可是等她再次醒來就已經在這白玉棺材之中了。
蘇云韶“所以你并不知道顧長澤做了什么。”
“不,我知道。”敖可心說,“我人魚族有一至寶,可以令斷肢再生,我大哥的斷臂就是這么生出來的。”
蘇云韶
“至寶牛成這樣,你大哥怎么還會死”
敖可心“人魚族的至寶有兩個使用條件,每個族人一生之中只能使用一次,且必須由人魚王族的血脈開啟。”
條件聽起來還挺苛刻,不過這樣的使用條件多少能夠保護至寶不被他族占用和濫用。
“所以你這身體是由人魚族的至寶重新拼起來的你死的時候很可能你二哥還沒死,是他啟動了人魚族的至寶。”蘇云韶覺得哪里說不通,“施展禁術的代價不是修為肉體靈魂嗎你什么都不剩下了,怎么還能”
忽然,她想起什么,把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顧家村的村民吃了你的肉,所以顧長澤是通過血祭的方式,把他們體內源自于你血肉的力量提煉出來,再通過人魚族的至寶來救你。”
可是,即便如此也只能拯救身體,靈魂可不是那么好拼起來的。
蘇云韶懂了“養魂木”
人魚族至寶聚集肉體,養魂木可養魂,哪怕顧長澤當初只是收集到一點點破碎的魂魄,也能慢慢地尋找其他碎片,再通過養魂木慢慢地養好。
再有一點,顧長澤能夠發現那么多純白靈魂。
哪怕純白靈魂不是自愿獻祭,他必定也能通過其他手段補足敖可心靈魂上的缺失與不足。
可以她對顧長澤的了解,那不像是個癡情種。
所以他做這一切的目的,應該不僅僅是為了復活敖可心那么簡單。
就算當年那個喜歡敖可心的顧長澤是這么想的,兩百多年過去,最初的目的怕是也變了。
蘇云韶有理由猜測“顧長澤復活你,是不是為了讓你用人魚族的至寶為他修復身體”
敖可心
不過是說了人魚族至寶的使用條件,蘇云韶就將真相拼湊了出來。
她當年如果有這樣的智慧,人魚族怕是不會陷入到滅族的絕境之中。
見到敖可心震驚的反應,蘇云韶就明白自己的猜測沒錯,可惜如今的顧長澤只是一縷鬼魂,就算人魚族的至寶能夠修復他的身體,他也再回不去了。
蘇云韶又問“你修習禁術幾年,或者說你記得自己死的時候大概是幾歲嗎”
修煉無歲月,敖可心記不太清楚。
而且她魂飛魄散過一次,有些記憶已經隨著禁術的施展而消失,根本不記得那么具體的事。
蘇云韶懷疑她得去顧玲花那才能得知顧長澤成為替天行道者是在什么事件前后,又是在什么時候布置下這些傳送陣和血祭陣法。
敖可心沒等到蘇云韶的提問,主動說道“你不是想知道顧長澤的弱點嗎只要你幫我把身體送回人魚王宮,我就把人魚族的至寶和養魂木都給你,沒了我,顧長澤永遠沒辦法回到自己的身體里。”
蘇云韶自認不是一個杠精,她只是站在世界和平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只要我毀了你的身體,再搶走放在這里的養魂木,顧長澤照樣回不去身體。何況,他現在已經不再是生魂的狀態,能否回到原來的身體對他來說并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