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西一下被抽問,茫然了片刻,天真又呆萌地啊了一聲。
“我覺得很好呀。”
小西是個不太會撒謊的孩子,她說這種言不由衷的話的時候,手會悄悄藏在背后,悄悄摸摸地摳來摳去。邵南齊真是擔心她把手指甲給摳壞,張開自己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
付小西驚訝地抬頭看向邵南齊,邵南齊對著她溫柔地笑了笑。
“這種事情,問小西能有什么答案啊”邵南齊瞪了一眼沈蔓越,“你要是想知道別人怎么樣,你自己去看啊。”
沈蔓越拳頭硬了。
“那我能去嗎我跟著一起去那不就就很奇怪嗎”
宋雅瑜看著他們倆又吵吵起來,歲月靜好地捧著自己的茶,淡淡地品嘗著。
哎呀。
她老骨頭了,就是喜歡家里吵吵鬧鬧一點。
而付云佳看向付小西,兩個人的目光一相對,付小西連忙閃躲開眼神。
付云佳想,小西好像有什么事瞞著她。
今天之后,眾人就要暫別戀愛小屋回家了。休整一周,再來繼續錄制。這就意味著,大家有一周的時間將會無法見面。沈蔓越覺得,她要是這一周都沒讓付小西跟徐寧川打一次電話,那么她媽就要把她給打成肉泥了。
不行不行啊,得趕緊把這件事情解決了。
沈蔓越終于逮著時間,跟付云佳說話了。
“那個,二姐,我有點事想和你說。”
付云佳哪里有拒絕的道理。
“就是之前我跟小西提過的,想問問,以后能讓小西給我家侄子打個電話嗎不用每天不用每天,就是一周能打兩三次就好了。”
沈蔓越這個一向明亮耀眼的美人,提到自己小侄子徐寧川的事情,周圍也會籠罩起化不開的陰云。原來不管是什么樣的人,也不能逃脫珍愛的人所陷困境時的痛苦。
付云佳看著沈蔓越,一時之間,似乎看到了上輩子的自己。
她是一個多么驕傲的人,能夠不顧世俗眼光,一個人咬牙生下小西。也能夠一個人在職場里打拼出屬于自己的天地。見了工作上的合作對象,也是不卑不亢,不會低頭。可就是小西出事后,付云佳帶著她去看心理醫生,心里著急得,就差點沒跪下了。
她自以為自己能夠掌控人生,對所有的事情都信手拈來。但她連自己的女兒的健康都沒辦法把握。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更專業、更厲害的人身上。
要是這個世界上有魔法就好了,她可以付出一切代價,讓自己的孩子好起來。
現在的沈蔓越,也是這樣的眼神。
一雙美目里,充滿了絕望之人對觸手可及唯一的救命稻草的渴望。
付云佳握住沈蔓越冰冰涼涼的手,希望能夠通過這種方式給她一點力量。
“不著急,你慢慢說。”
沈蔓越就知道付云佳是個好人,不然也不會教出來一個這么機靈可愛的小女孩。
她嘆了一口氣,把關于徐寧川的一切都緩緩交代。既然有求于人,定然是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給對方說清楚,說明白的。不然,別人幫忙也是一知半解,迷迷糊糊,反而不好。
在沈蔓越的娓娓敘述中,付云佳得知了徐寧川的過去。
“他其實是我姐的孩子,但是這孩子,一出生就跟別人不同。生下來不哭,得被醫生拍了好幾下,才微弱地哭了下。后來稍微大點了,也不愛理人。別的小孩子,怎么也會把注意力放在大人身上吧可是他不會。他得眼神就好像是就好像是放空的宇宙一樣。我不怕你笑話,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還以為我這個小侄子,是什么重生的高人。”
付云佳聽到重生兩個字,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沈蔓越打趣說“對吧你也覺得離譜吧
付云佳心虛地說“是挺離譜的。”
可就是沈蔓越這一句話,讓她在心里埋下了一個懷疑的種子。
咱就是說,徐寧川會不會也是重生的既然她可以重來一次,那么別人也可以吧總不能她是這個世界上的個例。
沈蔓越繼續講述關于徐寧川的故事。
“我姐姐那個人,是個不能忍受自己的人生有一點缺點的人。她知道小川身體有問題以后,就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