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越堅信一個真理只要她被子裹得嚴,鬼就進不來。
不過這種愛好在她當年被私生飯跟進酒店,一打開浴室發現男人正穿著浴袍等她回家以后就被她徹底取締了。
現在,沈蔓越之前所有的觀影經驗都闖入了腦袋里,她已經為自己構想了一萬種死法,和一百個嫌疑人。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劉誠。
她依稀記得剛剛進鬼屋的時候,劉誠說他害怕,居然讓她打頭陣。沈蔓越當時是無所謂,也沒覺得劉誠的這一點點膽怯有什么問題。人嘛,總要有一兩個自己的弱點的。她又不是那種喜歡要求男人要有男子氣概的女性,怕鬼屋怎么了
可現在回想起來,沈蔓越覺得她就是個傻逼。
這不就是劉誠的意圖所在嗎
他就是想要走在她的身后,攻擊他
剛剛路過鬼屋、趁著全部黑下來的一瞬間,走在前方的沈蔓越感覺有人從自己的面前出現,頓住。她以為是鬼屋的工作人員,角色扮演的nc,并沒有怎么在意。結果下一秒就暈了,醒過來的時候就在這里了。
什么玩意兒。
等等。
從她的前面
劫持她的人不是劉誠
沈蔓越此時終于感覺自己嗓子眼處那一種撕扯的疼痛消散了,她啞著聲音想說話,結果發現自己的嘴巴上塞了一塊布。這布塞得結結實實,堵進她的嘴巴里。不能發聲、不能求救、任何一點行動都被阻止。
沈蔓越終于流淌下驚恐的眼淚。
而劫持她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原本死死抵在她脖子間的匕首被輕輕挪移了上去,貼著她的臉頰。沈蔓越擔心那一種冰涼刺骨的金屬感一下就把自己的臉頰給劃傷。她這輩子的事業就毀了。她的眼淚愈發洶涌起來。而隨著這份洶涌,她身后的人顯然更加興奮了。
沈蔓越可以察覺到這種氣氛的轉變,她能夠聽見歹徒自胸腔傳出的沉悶笑聲。對方像是滿足于她的痛哭,任由她的眼淚落在刀尖上。鋒利的刃尖刺破了淚珠,將水滴分裂。
“蔓越,你哭起來的樣子真美。”
沈蔓越聽見他的聲音,再次確認,劫持她的人不是劉誠。
他認識她
不對,她是大明星,認識她的人多了去了。
沈蔓越掙扎想要說話,對方似乎看出她的想法,伸手一把扯掉了她堵住她嘴巴的破布。沈蔓越連忙喘了幾口氣。
“怎么會有人連害怕都這么美呢”
死變態啊
沈蔓越真是想一腳把這個人踹飛,奈何她當年拍動作戲都是臨時抱佛腳找的武術指導老師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排,自己半點底子沒有。根本沒有什么攻擊性。
沈蔓越逼自己冷靜下來,想辦法。節目組既然在跟拍,那肯定是能夠知道她出事了。
節目組拍著她都能夠出事
這個人到底是計劃了多久啊。
“你究竟是誰有什么目的”
聽著她聲音里的顫抖,感受著她身軀的顫抖,張信發出一聲滿足地喟嘆。他用舌尖舔掉沈蔓越臉上的眼淚,明明帶著苦澀的痛苦,可這份痛苦在他品嘗起來,卻是甜美異常。
“你不記得我了”
深井冰她一天到晚見過的人那么多,她能記得這個變態才怪
不過他這么問,肯定代表他們之前見過面。或者說,在這個人的潛意識里,他們是認識的。沈蔓越害怕歸害怕,但她的腦子還是在飛快地轉動著。
“你想做什么”
沈蔓越盡量讓自己多問一些問題,拖延一點時間,給她自己,也給尋找和拯救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