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轉角口的垃圾桶邊上,邵予白抬手就將那些吃的扔進桶里,未有絲毫的不舍。
即使是大老遠專程安排飛機送過來的,花了不少錢和精力,可沒人吃,紀岑安不接受,所謂的良苦心意就成了垃圾。
垃圾就應該扔掉,留著也沒用。
司機在后門等著,晚上進不來,保安不放行。
邵予白過去,彎身上車。
等了這么久才等到人,前頭的司機不明就里,不清楚老板怎么了,便向后面看了眼,偏生往槍口上撞,不機靈地問:“邵總,現在回大院,還是去新街”
邵予白冷臉道:“該去哪兒需要我教你”
沒了面對紀岑安時的和氣,與平素的形象相差極大,一瞬間像是索命的煞神活閻王。
司機一個激靈,心頭驚詫,不知自己哪個字說錯了,一時鵪鶉似的梗在駕駛座上。他腦袋空白,轉都轉不動,適應消化了幾秒,才訕訕轉過去,知道該回大院了。
接到人才去新街,沒有,自是打道回府,不然還能去哪里。
司機坐直身子,萬分不自在,屁股被針扎了般。等到行駛出一段路了,可能是天兒熱的緣故,他額角都冒出細汗,細細的一層。
少有碰上這種時候,不會圓滑處理,怕老板一個不高興就開了自己,太緊張了。
幸虧后排的邵予白并未過多關注司機,還沉浸在先前的情緒中,倒靠在座位上,一會兒,閉上眼養神。
強行壓住火氣,趕在到家之前調節過來,避免回去了被看出端倪。
轎車一路通行,沒多久就抵達邵家老宅。
邵予白已然整理妥當,若無其事下車,宛若才從工作上收心,今夜沒做其他事。
兜轉一圈,這夜里還是歸到。
紀岑安真折回北苑,不過到了那邊以后,并不到二樓歇息,而是躺一樓沙發上再度湊合。
彼時別墅里一片漆黑,誰也沒發現她進門了,不清楚這人半夜又索性回來,想一出是一出地折騰。
清晨,早起做飯的住家幫傭楊嬸最先發現沙發上的紀岑安,猛地撞見那里躺著人,迎頭就嚇得不輕。
紀岑安覺淺,一有聲音就醒了。她示意楊嬸別吱聲,不要吵醒其他還在睡覺的。
當她有重要的事才回來,楊嬸說:“欸,江小姐你又在這兒了,那那我跟趙管家講講”
紀岑安搖頭:“我不走,上半天都留著,下午才上班。”
楊嬸了然,因而不再張揚。
趙啟宏晚一些時間才出來,發現紀岑安。
那會兒紀岑安已經在廚房里幫著楊嬸打下手,正開火煲粥。
以為沒睡醒眼花了,趙啟宏呆了須臾,隨后就要喊人,可嗓音都到嘴邊了,又硬生生憋著,先試探問問楊嬸這是怎么回事,得知紀岑安是在北苑過的夜,且上午要留著,他一臉吃癟的模樣,著實弄不懂現在的年輕人。
但趙啟宏還是客客氣氣,盡量不拱火,對紀岑安透露:“南總她上午也歇在這邊,居家辦公,后天才又去公司。”
紀岑安頷首:“嗯。”
人在這里,意向卻不到位。
未有要和好或服軟的傾向。
趙啟宏清清嗓子,算著該是自家老板的起床時間了,到客廳里走一遭,有心扯著嗓門喊:“江燦小姐,我這給南總泡咖啡,您要不要也來一杯”
紀岑安攪著砂鍋里的滾粥,應道:“要一杯。”
趙啟宏立即干活,一面用余光瞥向樓梯口,偷看樓上有人下來沒。
熱粥端上桌,早飯準備就緒,卡著準八點,樓道里才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南迦一身睡袍轉出樓梯,到桌前坐下。
紀岑安也坐著。
坐對面,隔了一定距離。
幫傭分別為老板和紀岑安擺餐具、分食,一一服侍。
趙啟宏也磨蹭到現在才端咖啡過去,先給南迦,再給紀岑安,接著打圓場緩和氣氛,嘰里呱啦說些廢話,什么紀岑安哪個時候過來的,騰都不打一下就說是自己記錯了,表示原來紀岑安昨夜僅是臨時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