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找她了”邵予白問,十分了解大家的近況,“她能留下,有南總你的一份功勞。”
南迦低聲道:“她的決定跟我關系不大。”
“但還是得謝謝你,辛苦南總你幫忙照顧這么久。”邵予白莞爾,一副自家人的態度,將底細全都拆出來鋪開,“而且若不是南總你拉攏楊叔,安安也不會現身。”
南迦繃著嘴角,沒認這個。
邵予白已然看穿全局,坦白道:“我也找過楊叔,約他談了一次。”
南迦:“不了解這些,那是你的事。”
“也沒說什么,不用擔心。”邵予白保證,面上輕松無謂,“南總你放寬心,我不會告密,這事就我知道,沒第三個人知曉。”
南迦還是那個樣子:“與我無關。”
邵予白點點頭,一劃拉就劈開最內里的本質:“干嘛急著撇清,怕她發現你騙人啊”
“”
“看來是了。”
南迦紅唇稍張合:“不懂邵總你的話,沒太明白。”
邵予白輕笑:“南總你是聰明人,沒能比得過你的,我都沒想到這一招。要是早知道安安和楊開明有聯系,我也查他了,可惜以前就跟楊開明不熟,不是特別清楚你們之間的關系,錯過了好多。”
南迦道:“邵總說笑了。”
邵予白:“還是該感激你。”
“不必,我也沒做什么。”
“反正比我好些。”
南迦無言。
邵予白又把話鋒拉回正軌:“她跟你在一起耽擱了兩年,我也不介意,算一算,以后也該歸我了,還望南總成全,不要再綁著她。”
“”
“小姑娘年輕氣盛,有時候辯不清內心,沖動起來總要迷茫撞幾次墻才會長記性。但繞來繞去,往后還是會走向正途,不會一直走彎路。”
這話太過刺耳,不中聽,南迦斜眼,問道:“邵總怎么就確定那是彎路”
邵予白反問:“難道不是”
南迦:“這要問她自己。”
“這樣”邵予白應道,微微一哂,右手抵在欄桿上,支起下巴沉沉思索須臾,貌似找到了可靠的論據,又不解地開口,“如果不算彎路,那為什么她不回來找你,走的時候也不通知你一聲還是因為太在乎了,怕連累你,所以銷聲匿跡那么久,需要你千方百計才能騙回來”
與那時的直接言語挑撥相適,邵予白依然會拿捏人心,不遮掩自己的真實心機,只挑重點部分逐一揭開,她們間哪兒是禁忌就朝哪兒使力。
這條音頻亦是早有預謀,那天就看出南迦還能忍耐,假裝消停憋了這么久,一來又弄個別樣的方式。
南迦久坐,再把一份資料蓋手機上。
將不想看的擋住,埋在最底下。
辦公桌邊角放著一支打開的簽字鋼筆,通體細長而有分量,外表純黑色,恰巧擱置在那份資料旁邊。
抽出紙張時,南迦一個不注意,那支筆一骨碌就滾向空處,接著啪地墜地,摔在半米遠處。
南迦應聲看去,但沒做出反應去接住,任其直直掉落。
下方鋪有地毯,鋼筆觸到地面的后一瞬,些許墨水濺落在地毯上,將其染上顏色。
幾粒黑點零散分布,看起來惹眼又突兀。
二樓,紀岑安一上午都坐在電腦面前,眼睛一刻沒離開屏幕。
先前送上來的飲品都原封未動,一口沒喝過。
杯子里的冰早就掛掉,只有杯壁上還掛著一層濕嗒嗒的水珠,凝落在茶幾上形成一圈水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