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弄完了電腦上的任務才停手,稍稍活動腕節,起身,走出門轉至一樓。
終歸還是到書房前,默不作聲敲敲門。
趙啟宏守在客廳,見她下來了,要找到書房去,便知趣地沖楊嬸他們使眼色,示意大伙兒都別上前,不準再靠近書房這邊。他也走開,將地方讓給兩個年輕人。
書房內無應答,紀岑安也不等,擰動把手就開門進去。
此時南迦已經從椅子上起來,才站在書架前翻找什么。
關門反鎖,紀岑安過去。
南迦兀自做自己的,施施然取出一本書,拿著看看,翻開,又塞回去。
紀岑安就矗立在那里,直至發現地毯上的鋼筆,再一言不發地彎身撿起,合緊筆蓋。
但不把鋼筆放回桌子,而是轉手要交給主人。
南迦的注意力都在書架中間,待她走到身邊了,才輕語:“昨晚哪個時候過來的”
紀岑安實誠:“一點多。”
“怎么回的”
“打車。”
“一個人”
“是。”
南迦問:“不是決定走了,怎么到那邊了還改變主意,臨時又要過來”
紀岑安回道:“沒決定要走,只是出去一趟。”
仍不接那支筆,南迦側身,生硬啟唇:“昨晚在z大見了誰”
紀岑安卻不正經答話了,執意將東西再往前遞,讓先接著。
南迦不肯:“放那兒,桌子在你后面。”
紀岑安說:“拿著。”
南迦垂著胳膊:“放在桌上,別給我。”
跟前的人頑固,又朝前走了半步,一根筋死軸,好似這玩意兒是必須接受的物件,不容拒絕。
這邊的書架立在靠墻的三角區域,側面也是一道堆滿書的架子,中間的通道不到一米,較窄。
她們困在里面,紀岑安一再上前,相當于把南迦堵里頭,不給避讓的余地。
“我送你的26歲生日賀禮,就這么扔了”紀岑安直視南迦的眼眸,梗著一口氣問道。
南迦站定:“沒扔,只是掉了。”
“那至少可以把它撿起來。”
“會有人進來收拾。”
紀岑安吐字有點重,呼出的熱氣灼燙。
“筆尖摔壞了。”
南迦平定自若:“下午可以讓人送去修。”
兩人已經抵到墻那里,后面無可退路。
紀岑安堵在前邊,南迦不躲,各自臉對臉,相互的低淺鼻息都快糾纏到一塊兒。
紀岑安咬咬牙,幾乎從齒關里擠出一句:“不行,修好了也不是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