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也許。”紀岑安慢騰騰張嘴,“邵予白可能告訴他了,也可能沒有。”
南迦:“假如知道了,孫銘天后面很大概率會跟她聯手對付我。”
紀岑安:“是。”
“你跟我走得近,他會以為你要帶著項目投奔了我。”
“不是以為,是事實。”
南迦:“我也可以不接受。”
紀岑安:“那就看他們信不信了。”
南迦臉上的散漫消退,漸漸變得凝重,沉吟良久,說:“你這是威脅我”
紀岑安低聲道:“不是。”
“那是什么”
“投靠你。”
張合紅潤的唇瓣,南迦果決拒絕:“不行。”
“遲了,”紀岑安說,做出一副無賴的陣仗,“我已經投靠過來了,和你是一體的,往后都是榮損與共。你也清楚這點,不然一開始就應該離我遠些。”
南迦還是不近人情:“不是一回事兒。”
紀岑安閑適自若:“在他們看來沒區別,除非我叛變,倒戈相向。”
漫不經意的語氣,似是無心的講述,可話里的意味卻不是那么隨便。猶如試探,拋出一個或虛或實的選擇,以此檢驗對方的本意。
南迦愈發慎重,正色莊容:“我不答應,你就站隊邵予白”
紀岑安不正面給出答案,僅止低聲道:“起初我沒想著留下,本來就在這邊待不下去。”
z城沒有這人的容身之所,她應該早就走了的,不屬于這里。
南迦:“然后”
“我才是沒想過之后的那個,沒打算可以好好過下去。”紀岑安坦誠,醞釀半晌,再講到裴少陽,“我這陣子黑了他的海外賬號,他一直在跟瑞士的一個公益機構定期保持聯絡,往那邊投錢。”
南迦沒話,接不上來了。
紀岑安說:“三年前我追蹤過大哥和我爸媽,他們最后的落腳點就是那里。”
南迦怔愣,下唇動了動:“當初不是沒找到”
“后來是沒有。”紀岑安回憶道,“跨國太遠了,等這邊發現,他們已經不見了。”
南迦說:“最近又確定了”
紀岑安搖頭:“還沒。”
南迦:“那做這些,是準備要怎么樣”
“不怎么樣,”紀岑安輕語,頓了半秒,“以防意外,先把東西交給信得過的人。”
南迦雙唇上下碰碰:“那也不該是我。”
“沒別的人選了,就你一個。”紀岑安說,如同交代后事般,“交給你,總比爛我手里強點。”
南迦安靜寡言,接不下去。
“也是阿奇他們的心血,大家的辛苦成果。”紀岑安繼續道,表現得大方無畏,“雖然是我出錢投資,但不應該只有我獨占好處。”
“你可以自己做。”
“我倒是想,以前就這么打算,但將來不一定有機會。”
聽全了這位的發言,也琢磨出味兒來了,南迦心頭有一股勁
兒緩緩往下沉,直至觸底。
“等找到你大哥他們了,你就會離開。”
紀岑安應道:“是。”
大抵是下雨天的氣溫降得快,門口不斷往里灌冷風,南迦的指尖都涼冰冰的,慢慢失去暖熱。
“你昨天是為了試我的反應,”南迦緩聲道來,“現在是在用這些做交換,要我以后護全你的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