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迦神色難看。
紀岑安坦誠:“上午到你公司轉了轉,沒進去,下午才出來不到一個小時,到這邊沒多久,找你們費了點時間。”
南迦揪著這位的衣角,顧及老太太還在外面,忍著了,低聲道:“別跟著我。”
“我說了,上樓談談,不然就來找你。”紀岑安理所應當,“是你不見我。”
不做無用的爭辯,南迦放輕嗓門,快刀斬亂麻:“馬上離開這里,自己回去,或者讓蔣秘書來接你。”
紀岑安油鹽不進:“然后繼續不見面,又任你冷著。”
南迦強硬:“有什么之后再講。”
紀岑安逼著她直面自己,拇指摸到她的下唇:“我像三歲小孩兒,就那么好忽悠”
“現在不是時候。”南迦還算冷靜,在外面了,終歸比別墅里單獨相處的那時容易相與,起碼沒那么淡漠,有事都能說。
紀岑安可不怕老太太,任誰來都不好使,真要是有分寸就不會來這一出了。
“哪個時候才是時候”
南迦向后仰仰,不給碰到嘴巴。
現下的緊貼的姿態著實曖昧,親密到都能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柔軟弧度和體溫,連呼吸起伏都能清晰感覺。
到底是公眾場所,雖有一道木板擋著,但也不好太過。
老太太就在這家店里,換衣間這邊時不時也有別的顧客進來,南迦正經,有遮擋還避嫌。
紀岑安擁她入懷,一直死死扣著,說:“講話。”
南迦只道:“該出去了。”
“才進來兩分鐘,兩分鐘不夠換完這些衣服。”紀岑安說,“現在出去了露餡,不怕被懷疑”
南迦把手放在中間:“老太太可能會進來。”
紀岑安無賴:“進來了再說。”
南迦朝旁邊斜去,不想在這里糾纏,以免橫生枝節。
紀岑安偏偏不松開,力道越收越重,過了一會兒已是勒住南迦,弄得南迦換氣都不順暢。
南迦鼻間的氣息有點沉,熱熱的,這么僵持久了就有些脫力,不太好站住,小腿莫名就軟了,必須反手撐著木板才行。
兩人在狹窄的空間里相互堅持,巴掌大的地兒動兩步都艱難,紀岑安愈發過分,過后扶上南迦的后背,使得南迦必須抱著自己。
有另外的顧客進來,隔壁的換衣間陸續有聲響,試衣服的,試完又走的,伴隨著交談的聲音,悉數都傳到這里。
甚至有人走到門口,試著推這兒的門板,看看這里是不是空著的。
南迦耷下眼皮,看著紀岑安分明的鎖骨,再是白皙的脖頸。
比想象中更能忍耐,都這樣了還維持著知性優雅的氣質,哪怕一條胳膊已經虛虛地環上紀岑安的肩膀。
紀岑安細細觀察她的臉,每一個變動都不放過,似要把她灼出個窟窿,非得瞅個明白。
不曉得有什么好看的,挪不開眼了一樣。
雙方交錯的熱氣都混一起了,相互傳渡,進入唇齒,緩緩到達身體里。
外面推門時,南迦打直纖細的腰身,眸光復雜,帶著些許不明的意味,教人捉摸不透。
紀岑安溫聲說:“打算以后都這樣了,不回北苑,當那些事不存在”
南迦抓著她的袖口,拉了拉,良久,命令般擠出一句:“放開。”
“我不是不告而別。”紀岑安說,對上她。
南迦木著臉:“你聽不懂話是不是”
紀岑安接道:“我的東西都在你那里,鋼筆你也拿走了。”
南迦擰眉,不回答。
“不想我走,你就這么對我。”
“”
紀岑安問:“還幫我嗎”
南迦不耐,又一次轉開臉。
立場很明確,沒得商量。
那點事一時半會兒也理不清楚,紀岑安也沒想著現身一次就能解決。她另有目的,暫且擱下那些亂七八糟的糾葛,講起正經的:“裴少陽明晚會參加一場聚會,很關鍵,必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