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迦慢慢走著,行至過道的拐角處了,也停下步子。
安置隨行人員的房子里,安排給艾加公司的屋內,那邊也少了某人。
此時的房間中只有趙啟宏在,先前侍應生送來的食物茶水已經被吃得七七八八,趙管家沒事干,只身待里頭閑不住,這會兒正在收拾桌上的瓜子殼。
外面,剛離開不久的身影隱匿在黑暗中,繞開攝像頭能照到的地方,不斷潛行到前邊去,很快就摸到人工湖的假山后。
這位動作敏捷,猶如已經提前考察過一樣,輕車熟路就找了過去。
人工湖那邊離舉辦晚宴的內場不遠,拐兩道彎就是了。
這個地方清凈隱蔽,大晚上的沒什么人來,假山旁有歇腳的四方亭。裴少陽他們就在亭子里,一共四個人,除了老頭兒atteo,另外還有兩個生面孔男子,其中一位就是楊家的親戚。
四人聊得挺投機,也沒講什么不能談及的秘密,說的都是些有關公益的事。
裴少陽和atteo表現得都十分隨和,一言一行都正常。楊家的親戚與atteo聊得最多,親戚才是撐場子的,裴少陽作用不大,顯得可有可無。
從他們的交流中,依稀能捕捉到些許要緊的信息。
比如裴少陽準備加大公益投入,過陣子將會再為瑞士的機構投一大筆錢。又比如,裴少陽后面要去瑞士跑一趟,他在那邊有商業合作要洽談,估計會在那邊久待一些天。
楊家的親戚也熱衷做善事,不過出不了那么大的力,聽到裴少陽要捐的數后,親戚怔了怔,儼然沒料到裴少陽會那么大方。
跨國做公益這種事水很深,不是兩片嘴皮子碰碰就能做到,往往是比較費心力,僅是審查就比較麻煩。裴少陽這么舍得,完全不怕被查,在國內都沒如此大手筆也不知道是真為了做公益,還是有別的原因。
親戚心頭有數,可嘴上不說。
管不著這事,人家的自由。
假山擋住了視野,看不見那邊的情形。
紀岑安一動不動,神色越來越凝重。
無利不起早,裴少陽這種人做公益就是笑話,前些年也沒見得他心好,這兩年倒開始自掏腰包行善積德了,壓根就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與其說是做慈善,不如說是通過那個公益機構暗度陳倉,有別的目的,借著公益的殼子當掩飾罷了。
洗錢,轉移資產都有可能。
亦或者借由所謂的機構轉一轉,把這筆錢送到哪個人手上。
思及種種,紀岑安不由得皺眉,潛意識里就覺得那跟大哥他們有聯系。
裴少陽他們沒聊太多,末了,講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日常。男人間的談話就那些,表面都一本正經,口中說的盡是投資什么的,其實很乏味枯燥。
他們不回去,紀岑安也不會貿然離開,以免被發現。
走出亭子回到內場不經過假山,是相反的路,得走另一邊。四個男人有一搭沒一搭講著,晚些時候,還是親戚讓回了。
裴少陽沒意見,跟著就轉身。
但老頭兒atteo警覺性高,側頭間忽然感覺到了怪異,倏地就瞧著假山這邊。
atteo駐足,遲疑不前。
他一看向這邊,其余人都紛紛望來。
胡子男反應最快,一晃眼就抓到了東西,腦子還沒轉過來,口中就說:“好像有人躲那里”
雖沒講不該說的話,但裴少陽臉上還是變了變,緊盯著假山。
假山后沒動靜,親戚未發現端倪:“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