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迦頷首。
到了外間,再收拾一番。
也是孫家的司機的前來接人,孫二小姐專門安排的員工,不放心假手于別人,凡事都握在計劃中。
紀岑安真留在酒店,不外出。
依從南迦的指揮,不找事。
一晚上過去,不出意料,孫銘天的情況并未得到好轉,還是癱在病床上,除了眼珠子能動,其他部位都廢了似的。比起昨天,還更為嚴重了。他今天險些沒了,又被搶救了一次。
醫生私下告知家屬,說他再這么下去肯定不容樂觀,老頭兒歲數大了,不能像年輕人那樣恢復快,后續不好預測。
至于孫銘天老婆,也就是王女士,她目前還行,救回來以后就很穩定,沒有惡化。王女士多半能好起來,她算是保住了。
王女士已經知道了大兒子的噩耗,沒人亂講,她自己猜到了。
好歹是縱橫商場多年的老江湖,王女士心里都明白,清楚自家是威脅到了別家的利益才會遭此一劫,也知道這事與西盛、與裴少陽脫不了干系。
用心養育的孩子死了,一朝白發人送黑發人,王女士非常悲痛,早上還哭得昏過去了一次。
兩邊的梁子是不能善了了,就算是拼盡最后一口氣,裴少陽他們也別想好過。
南迦在醫院待了二十多分鐘,期間見了孫銘天和王女士各一次。
躺在病床上的孫銘天奄奄一息,南迦同他說了會兒話,可惜孫銘天不能應答,只會眨眼皮。他蒼老的眼球是渾濁的,沒了往日的精明,好似蒙塵的明珠,黯淡無光仿佛魚目。
多少都透著點可憐可悲,教人不忍。
昔日那么能耐的一個老頭兒,雖然討人厭,一天到晚八百個心眼子,但實際上他也沒做過傷天害理的壞事,而且曾幫襯過南迦許多。
站在他跟前,南迦沉思了下,良久,溫聲說“我只能盡力,做不了太多。”
好像聽懂了這句,終于有點反應了,孫銘天緩緩閉上眼睛,費勁地眨了眨。
醫護人員不讓久待,必須離開了。
會議進行得順利,最后也沒討論出結果。
孫二小姐有點能力,竟說服了倆高層,讓他們暫時中立,使得反對派這回落了下風。
還有時間回轉,這次勉強渡過了。
紀岑安自早上就坐在電腦面前,到下午南迦回來了才收起。
搞定當下的危機,她們是下午就趕回z城,不做無用的停留,到時間了便離去。
后面的交由警方和醫生了,她倆幫不上什么。
這天,她們坐上返程的車后,c城的警方也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有人揭發c城郊外的一處農家樂非法經營等等,附上一系列證據發給那邊。
匿名舉報信里只字未提農家樂聚眾賭博的違法行徑,c城警方接到消息后也沒將那地方和孫家的車禍車上聯系,一開始只當尋常的問題處理,只按規矩行動。是到了那里,仔細搜尋一遍后,一位經驗老道的民警察覺到的不對勁,于是順藤摸瓜,后面才發現兩件事的牽扯。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做了壞事就不可能一干二凈,罪證處理得再迅速,可總有蛛絲馬跡留下。
農家樂老板和斯文男他們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的神人,何況順著孫家司機查,也有相應的跡象能查到他們頭上。
經警方查證,孫家司機賭錢就是被這群人坑害的,但當前還沒有證據能證實孫家的車禍和他們有關。
老板和斯文男咬死不認賬,絕不松口,倆硬茬還怪有經驗,清楚什么罪名堅決不能認,所以被抓了以后就一直梗著脖子死犟。
殺人是重罪,但賭博相關的罪名就輕多了,后者頂多就是被關一陣子,不是大事。
后續是怎么處理的,只有警方清楚,這些不會公開。
孫家大兒子的葬禮該發喪了,c城亂成了一鍋粥。
z城這邊還行,不受太大的影響,一切都照舊。
裴少陽再次出差,挺及時的,像是掐準了時間。
而郭晉云,還在家里安生待著,老實得很,最近連朋友的邀約都不應了,洗心革面了一樣,當起了郭家的乖兒子。
南迦應付不過來,沒精力理會他們,回z城后就一頭扎進公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