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在,接下來紀岑安不會好過,想都別想。
但畢竟還沒問出想要的信息,這行人還是知道適可而止,當紀岑安暈過去兩回后,一名小弟上去探探她的鼻息,沖卷毛點點頭示意,卷毛才消停了,強忍著要她命的沖動,讓手下進來看著,等她醒了再繼續。
昏迷持續了四十分鐘,紀岑安后面還是被整醒的。他們不讓她睡覺恢復,寧肯找來有醫學經驗的同伙幫忙看看,也不讓紀岑安歇息緩口氣。
許是她此刻的模樣實在不敢恭維,又臭又臟,一張好看的臉早被浮腫和傷痕取代,這些男的倒沒對她怎么樣。
也有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在,一方面是她過于狠角色,他們怕靠近了一個不注意自己就會和卷毛男一個待遇;另一方面,她名義上終究還是紀云京的女兒,紀天明的妹妹,紀家父子再不濟,也絕對接受不了這種做法。
倒不是他們心軟舍不得,而是那點可笑的所謂男人的自尊作祟。不論如何,紀岑安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紀家的臉面,那些小嘍啰若是敢朝紀岑安動手,那無異于對著父子倆扇巴掌,他們寧肯直接解決掉她,也不容許這種事發生。
何況紀岑安打小就混賬,本就不在乎這檔子破爛事,這類對付常人的法子也不能讓她開口。
綠眸卷毛男恨得牙根癢,就差踩上她的臉。
紀岑安也不知變通,硬生生扛著,梗著脖子不認輸。
中午,紀云京來了一次,但沒到這里,都不進來看看紀岑安。
得知紀岑安還不交代,仍嘴硬得很,紀云京也不如原先有耐心了,聽完卷毛的匯報,他非但不指責卷毛一句,反而很認同他的做法,淡漠說“你們看著辦,有點數就行。”
彼時紀天明也在,隨在隊伍后方。
紀云京只在這邊待了半盞茶的功夫,末了,轉頭就乘車去往另外的地方,去見被關起來的程玉珠。
短短兩天,程玉珠憔悴了不少,哪怕精神狀態已經好轉,但她還是遲鈍恍惚,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她被束縛帶綁在病床上,不能亂動。連下去走走都不行。
紀云京推門進去,坐在床邊,端來一碗粥,把程玉珠抱起來,要喂她喝東西,吃點墊墊肚子。她太久沒吃飯了,再這樣下去身體可受不住。
然而程玉珠不領情,一口不喝就算了,掙扎間還驀地頂了紀云京一下,憤恨地問“你把岑安怎么了”
紀云京不答,堅持喂她喝東西。
程玉珠費勁地扭了扭,一不小心還差點栽倒,得虧被紀云京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夫妻倆的碰面照舊不愉快,程玉珠并不配合,且更加厭惡紀云京,眼里的嫌棄和怨恨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水。
紀云京習以為常,這輩子僅有的真心實意都給了這個妻子,至此不僅沒生氣,甚至不逼問她那份名單具體有什么,只將矛頭對準程玉珠以外的人。
程玉珠說“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誰都別想好過”
紀云京眼也不眨,放下粥碗,又把妻子綁回床上,回道“你好好休養,過兩天我再過來。”
程玉珠“放了她,讓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