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向她們這邊,卻沒打中,也打不進來。
紀天明早沒了理智,仍在叫囂,恨紀岑安入骨。
南迦未勻出半個眼神給那種無關緊要的角色,她不松手,俯身挨著紀岑安,身前的上衣被血浸濕。
紀岑安的生命體征已在下降,氣息都愈發弱了。
“別離開我,求你。”南迦小聲說,喉嚨緊澀。
可懷中的人不能再像往常那般回應自己。
再是一聲槍響。
砰。
這回不再是紀天明打的,而是警方。
紀天明扣動了扳機,但槍里沒子彈了。他不能再怎么樣,不再是威脅。
警方射出的子彈打在了紀天明右手上,紀天明登時就痛苦地摔地上,叫喚不止。
又是一番亂象。
紀天明還不死心,被摁地上了,依然憤恨對準紀岑安的方向喊道“我殺了你,你們都去死,去死”
警方團團圍著現場,將另外那些小嘍啰一網打盡。
駐守在此的兩名外國佬未做任何反抗,十分識趣,見大勢已去就抬起雙手走出來,主動老實投降。
終歸只是一群求財的烏合之眾,不可能真的賣命火拼來個魚死網破。
南迦始終坐在地上,不顧形象,等到可以空出手了,她摸摸紀岑安的臉,再是脖子。
眼前是濕潤的,蒙著水霧。
“不要又丟下我,聽到沒有”南迦伏在紀岑安臉上,唇挨唇碰了下這人,“我不允許,不可以。”
“安安。”
上方的黑沉經久不散,夜色無盡吞噬著四周。
直接送去醫院必定來不及了,醫護人員必須當場就對紀岑安展開救治。
南迦被推開,被攔在外面。
警車和救護車的燈光閃爍,一下又一下。
南迦孤寂地站在那里,手上還殘留著對方的余溫,留有血的溫度。
同行幫忙的薛老板上前,拉開她,說了句什么。
南迦落魄無神,張張唇,聽不見,也一個字都講不出來。
地上,紀岑安只有一具即將失去生氣的軀體,對救治毫無反應。
前后只有一會兒時間,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從倒下到現在,也沒過多久,但卻有些無力回天了。
明明這人先前都還能打倒倆外國佬,現下卻是截然相反的樣子。
南迦想靠近些,不是打擾,只是想近一點。
可被薛老板拉住胳膊,不讓再到那邊。
往常的自持不復,南迦從頭到腳都是冰涼的,骨子里就在害怕。
什么都把控不住。
紀天明還在掙扎,大吼大叫,不正常地癲狂。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南迦才僵硬地轉頭看去,給了一個眼神。
回身走到這個神經病面前,上去冷冷就是一耳光,打得紀天明臉都歪向一邊。
紀天明還嗤嗤地笑,眼見紀岑安被那么多醫護圍著,徑自說“她沒救了,馬上就死了。”
不予搭理,南迦再抬手,又是響亮的一巴掌。
紀天明滿不在乎,目光陰毒“都是你害的,是你們的錯你們自找的,活該”
垂垂眼,盯著他那張惡心的嘴臉。
眸光宛若一潭死水,泛白的指節曲著,南迦定定站在跟前,說“那你最好活久點。”
停頓半秒,沾血的唇闔動,再是“她如果有事,你們的所有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