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分鐘,紀岑安才轉身,把南迦攏到身前。
面前的視線又被擋住,對方好看的臉近在咫尺。南迦小聲喚“紀岑安”
紀岑安咬南迦一小口“我在這兒。”
南迦說“不是要下樓散心”
“嗯,要去。”紀岑安嘴上應得利索,行動上不見施行。
頸側的暖熱觸感分明,無法忽視,帶著安撫的意味。南迦顫動睫毛,呼吸都隨之變緩,心頭一澀。
比上回更柔情,唇上又覆來柔軟。
紀岑安含糊不清說“現在不急,晚點”
南迦稍微仰頭,接受這份親昵。
礙事的病號服就不管了,隨意敞開還是松垮垮掛手臂上,紀岑安拉住南迦,將其困在跟前。
她傷口已經快愈合,南迦不像早先那么放不開,沒多久也墊墊腳,環住紀岑安的肩膀。
等到紀岑安直起身,各自分開,南迦不讓紀岑安后退,拽緊這位的病號服,將其向著自己扯了扯。
力氣較輕,可足以留住紀岑安。
抵到旁邊的墻壁上,躲在角落里,她們既光明正大,又偷偷的。
病房里不是瞎來的地方,親兩口都教人心口直跳。
一道門橫立,始終緊閉。
幾米遠處,邵予白靠著墻壁干站在那里,半個小時前就來了,可半天不走近病房門口。
像是猜到誰在里面,為什么要關門,邵予白直直盯著那個方向,表情難以形容。
她來時,病房其實是開著門的,但里面的兩位沒看到她,關上門后更未能察覺。
腳下扎根了,她一步都走不動。
臉上落寞,帶著無法言明的挫敗,邵予白咬了咬腮幫子,眸光返潮般涌動。
可縱使內心翻了天,不爽還是怎樣,也僅此為止了。
至多就這程度,再難受都不至于沖進去自找沒趣。
拉不下那個臉,面子上就過不去。
不是那種人,這輩子都干不出這樣的事。
心底里的自尊作祟,隱忍地捏起拳頭,邵予白還是別開臉,不看那邊了。
壓下那股子煩躁,邵予白卻走了,頭也不回地走向樓梯口,不打算進去看看。
本是到這兒探望病患,明明專程拋下手上的事趕過來,可無端端就放棄了。
到底樓遇見眼熟的醫生,是幫紀岑安主治的那位。
醫生認識邵予白,熱情詢問一番,客氣地寒暄。
邵予白卻不似往常八面玲瓏,不大想應付外人。
尤其當醫生提到紀岑安,默認她是為了病人來的,還無心談到南迦,邵予白轉頭瞥了眼,終究還是不留下,搪塞兩句就離開了。
一輛車停在醫院外面,里面坐著一位和邵予白長得有幾分相像的長輩。
彎身坐進去,邵予白喊那位一聲“媽”。
那位女士打扮得雍容華貴,很有氣質。聞聲,女士側目,正眼打量邵予白,沒興趣多問問邵予白是進醫院看望哪個,說“今晚的飛機回國,司機會去住的地方接你。”
邵予白一言不發。
沒應,沒拒絕。
邵母輕飄飄敲點女兒“老大不小的歲數了,別總是讓家里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