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堆里。
樓上的病房里,蔣書林站在窗后往下望,神情低落。
病床上的小女兒不明白大人間的交往,還不懂事。小姑娘偏著頭,也看了會兒外邊,眼睛累了才出聲,張嘴喊“爸爸”
蔣書林回神,斂起心緒。
陳啟睿他們回鄉祭祖是在農歷中旬那陣子,到鎮上恰好能趕上陳家奶奶的忌日。
出城前,陳啟睿知會了紀岑安一下,變相問問她的意向。
紀岑安沒去,但買了些祭品讓陳啟睿捎上。
她還轉變不回來,沒做好準備,跨不過心底里那一關。
紀岑安對高橋鎮那個陳家是陌生的,對親生父母也是。
給突然冒出來的先輩燒香祭拜,這種事還是適應不了,很難直面并坦然接受。
無所謂她去不去,陳啟睿只是出于面子功夫才開的口,他也不大能想象紀岑安跑到自家祖墳前上香的場景,總覺得別扭。
不去就算了,沒絲毫影響。
祭拜死人就是走個過場,其實沒什么要緊。
陳啟睿租車帶大家回去,燒完香了再發倆圖片給紀岑安。
紙錢香燭燒完,只剩一堆灰散落滿地,孤寂又凄涼。
收到圖片時,紀岑安也在墓園里,剛為梁姨放下花束,正彎身清理這一塊土地。
南迦也在那里,和她一起。
是紀岑安帶著南迦來的,領人過來看看。
陳家的那些個不熟悉,紀家的也不是真的自家人,紀岑安不知道該帶南迦去見誰,只能到這邊轉悠。
只有梁姨了,好像這里才合適一丟丟。
南迦也低身放花,幫著清掃墳墓周圍。
“梁姨她也算是我半個媽。”紀岑安緩聲說,語氣復雜。
南迦跟著喊了下,也叫“梁姨”。
回憶兩秒鐘,紀岑安講起一些舊事,分享給南迦聽。
譬如她第一次出柜是向梁姨說的,譬如梁姨喜歡哪種類型的晚輩,譬如梁姨希望紀岑安以后可以找個離家近的定下來南迦都挺符合條件,條條都合適。
南迦笑了笑,說“我記得有次吃飯見過她。”
紀岑安說“咱倆認識第一年,我生日那次。”
南迦“對。”
紀岑安也笑“那回她還夸你了。”
“沒聽你講過。”
“忘了轉達給你。”
該回去了,起身,她倆并肩站著。
后知后覺還沒向梁姨正式介紹南迦,紀岑安想了想,大方牽起南迦,說“她現在是我愛人了,還差一張證,但關系不大,反正就她了。”
南迦抓著紀岑安的手。
平靜望向墓碑上的遺照,紀岑安又講“我們會好好的,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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