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岑安也不咋好動,守在烤架前服務大家,坐凳子上,一條長腿支著,一只手抓著一罐冰啤酒,一只手翻動著肉串。
有時會有朋友到紀岑安那里待會兒,同她嘮嗑兩句,再喝半瓶。
紀岑安很受姐姐們的歡迎,誰都愛往她身邊湊。
包括那些男模,有意無意也找機會過去,想辦法搭訕套近乎。
不過紀岑安對男模沒興趣,任憑他們長得再帥,是哪種類型,東方面孔或外國人,一概都無視,極其冷淡。
但那也不能阻擋男模都往這兒來,一個個不死心,煩人得很。
還是一位長卷發姐姐幫著解圍,支開男模,說“走開走開,煩不煩,差不多得了。”
心思不純的男模們才散開,被別的女士帶走。
只有南迦始終保持距離,不上前一步。
擱下冰啤酒,紀岑安朝這邊望了眼,用余光看著。
南迦找了張凳子坐下,察覺不到一樣,默不作聲喝自己的。
長卷發姐姐也同紀岑安閑聊了會兒,拿起烤好的肉串吃兩口,忽而想起了什么,輕聲問“誒,你上次那個對象呢,怎么不帶過來,又分了”
眼皮子耷拉,紀岑安反問“哪兒來的對象”
長卷發說“在s市一桌吃飯那個,高高瘦瘦的,中美混血。”
紀岑安干脆利落地否認“不是我對象。”
長卷發揚起嘴角,不信。
視線又落回前方的燈下,紀岑安說“跟他沒關系,你們搞錯了。”
“人走哪兒都跟著你,當時不是你帶來的么”長卷發回憶道,有些好笑,“我看他那樣子,對你挺上心的,真不是啊”
紀岑安滿不在乎“不是。”
“還以為是。”
“也不是我帶過去的。”
“那誰帶的”
“燕辰西。”
南迦聽著,知道那位在看自己,可盡量裝作沒感覺。
她們聊到最后,紀岑安莫名其妙來了句“我單身,沒談過戀愛。”
語氣生硬,也有些疏離涼薄。
長卷發姐姐卻不當真,沒聽出這一句不是對自己講的,開口就拆紀岑安的臺,戳一下她肩頭,溫柔哂道“滿嘴假話。”
紀岑安不解釋了,懶得費勁兒爭論。
南迦杯里的酒已經空了,一口不剩。暖色的光在她身上鍍了圈柔和,她不看紀岑安,望著腳下的沙子,輕輕踩上去。
又有別的朋友過來,找紀岑安閑談,坐這邊吹海風。
也有找南迦的,可都只是見到她一個人在這兒才搭話,隨口問問,不會深聊。
烤肉的香氣在空氣中飄遠,一陣一陣的。
沙灘的那邊,躺椅上,倆女人擁成一團,正在你儂我儂地親密。
毫不避諱地接吻,做出一些屬于情侶間才有的舉動。
那是一對同性戀人,在場唯二公開性取向的一對。
這邊的朋友瞅見了那對女同,也都習以為常了,不覺得哪里奇怪。
那倆打小就是一對,早公開出柜了的,交際圈子里都知道她們是戀人。
南迦不適應,總覺得哪里不自在,因而扭開臉,很少看那個方向。
陸續又有別的男模被帶離這兒,沙灘上的人越來越少。
派對到后面變成了打麻將,還剩下的就湊兩桌玩牌。
轉場進房子里,會打的全都加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