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的冬天寒冷,整體的溫度比往年更低。
z城下了一次小雪,但不持久,且來得悄無聲息。
那場雪只持續了倆小時,還是在深更半夜。南迦錯過了,沒見到,直到第二天看到新聞報道才曉得。
到這時為止,南迦與紀岑安又碰面數次,總是遇見。
宴席、各種活動場合、酒會乃至在工作室。
記不清究竟有多少次,反正雙方碰面愈發頻繁,有時一周內能見到三四次。
原有的裂縫還沒修補,各自都不低頭,她們都不打算談一談,連私下交流都少有。
這期間南迦搬了次家,轉到離工作室更近的地方租房子。
新的小區外,那幾輛眼熟的車子還是跟來了,停靠在路邊,時常就能見到。
南迦心硬,愣是一次都沒搭理過對方,總是視而不見,冷靜地從旁邊路過。
車里那位也不下來,像有自虐傾向,有空沒空都到這兒來。
南母的病好了,恢復得還可以,沒留下后遺癥,到醫院復查時醫生說狀態還不錯。
一大家子懸著的心落下,老太太專門給南迦打電話,說了這事,還讓南迦這周末回老宅子看看,別老是忙著工作不回去。
錢哪個時候都可以再掙,但親媽只有一個,南迦應該適當放下部分工作。
面對老太太的嘮叨,南迦也不說什么,都由著了。
哪怕不中聽。
老太太心情好,快掛斷電話時說“明天家里燉湯,到時候給你送些去,你早點下班,記得早些回去拿。”
老人家經常給孫女送吃的喝的,掛念南迦,有好的都往她這里送一份。
默認還是老太太來送,南迦答應了,應道“好,我六點就到小區門口。”
第二天真是六點左右就回來了,早早到小區門口守著。
但送湯的那個卻不是老太太,而是徐行簡。
老太太沒來,直接拜托順路的徐行簡幫忙,可沒提前告訴孫女。
偏巧,那天傍晚,吉普車又停在路邊,比徐行簡還早一些到。
冷不丁見到徐行簡,南迦抿抿唇,不主動接下保溫桶。
徐行簡沒發現哪里有問題,見到人了,硬將東西塞給南迦,還沒眼力見地坦白,說是他今天是到南家做客,所以才順路過來一趟。
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路邊的車子提早離開了,不等南迦進入小區,轉而打方向盤調換方向,徑直駛離這里。
后面的一個星期,路邊的車子再沒出現,憑空消失了似的,好像從來不曾有過。
南迦連續一周都步行上下班,不開車了,換一種更環保的出行方式。
工作室離這邊近,走路也就十幾分鐘,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氣溫越來越低,最高的時候才幾度,有幾天逼近零下,寒意順風鉆進骨子里,穿上羽絨服都難受,壓根抵御不了多少冷意。
出門走路就是受罪,尤其南迦早上天不見亮就出去,夜里還老是夜幕落下來了才回家。
天氣使然,冬季的街道空曠,放眼望去幾乎見不到幾個身影,蕭瑟且冷清。
那個人還是不出現,猶如完完全全從南迦的生活中剝離出去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南父又開始找事,勒令她搬回家住,直言一個女人家家的不適合獨居,罵南迦是翅膀硬了,連親娘老子都不要了。
這個封建余孽總是用孝道壓女兒,張口閉口就是一堆爛得發臭的迂腐道理,搞得好像他就是天王老子,全家都是他的奴隸。
南迦不愿聽從,當場掛電話,氣得南父當天就火冒三丈,一來氣還掀翻了家里的桌子。
雙胞胎里的小妹悄悄給南迦通風報信,讓她千萬躲著點,最近都別回去,一定等南父氣消了再說。
南父差點就到工作室大鬧一通,恨不得砸掉南迦的心血,攪毀她的生活再把她帶回去。
好在被老太太和南母極力攔下了,沒真的那樣做。
老太太在老宅子大哭了一場,差點下跪求南父,求他稍微讓步,不要再攪和得一家人都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