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太太優雅知性,柔和說“南老板別那么拘謹,沒事,本來也是我們這邊麻煩你,之后還得辛苦你們工作室一陣子再跑幾趟。”
雖是買主一方,但卻過分客氣,比對一旁的店主還溫柔。
搞得好像南迦才是甲方,兩邊對調了身份似的。
南迦說“不麻煩,也是我們應該做的。”
富太太笑了笑,然后就不再多講了,轉頭又聊別的。行為舉止都很自然,仿佛不是在特別照顧工作室。
南迦斂起眸光,看向對面的那個。
出池子后,紀岑安出去接了個電話,有點事。
南迦和富太太、店主先進換衣間,就地洗個澡,接著換上自己的衣物。
只有她們三個在,富太太好像沒那么端著了,圍著浴巾出來時,忽而有意無意問南迦一句“南老板和紀小姐怎么認識的”
南迦一愣,狀若不懂地擦擦頭發,如實道來。知道這倆有錢人是在摸自己的底細,可還是沒藏著掖著,懶得做樣子。
富太太聽著,趁南迦走向換衣間的空擋,趁機看了店主一眼。店主心領神會,也向富太太遞去一個眼神。
真像是完全沒感覺到,南迦垂垂眼,踩著濕漉漉的地面進門,反手關上。
晚飯是在這邊吃,到這個點了,沒必要回城里再找地方,直接在溫泉館小聚一頓就行。
飯間,像是有些累了,又像是吃東西不方便講話,富太太不怎么朝南迦拋話頭了,余后的時間大多都是和其他兩個在聊。
富太太和紀岑安搭話最多,三句里有兩句都是和紀岑安說的。
南迦識相,攀不上的關系就不攀了,絕對不會沒皮沒臉地打攪人家。
紀岑安也比較話少,問三句答半句,注意力不在富太太身上。
返程還是南迦當司機,不過她只有托行李的份,富太太不坐她的車了,而是換到紀岑安車上,讓捎一程。
南迦沒意見,隨在紀岑安的車子后方,等把人送到目的地了,隨后折返到租房的小區。
除了在換衣間里,她們分得很開,一直保持距離。
一單生意談成了,后續還有許多工作。
無論富太太怎么看待這邊,南迦還是得盡職盡責搞定后面的流程,兩天內就把時間約定下來,接著帶團隊上門。
富太太明面上還是老好人,單獨抽時間配合她,隨后立馬就打款,連實物都沒看到就先給錢,不知是過于放心工作室,還是本就只是給一個面子而已,壓根沒想過真要捧南迦的場。
小助理幾個員工倒是高興,就稀罕這種客戶,收到款的當天還夸富太太是菩薩甲方。
只有南迦波瀾不驚,既沒表現出高興,也沒多余的想法。
僅僅當這是一次普通的生意,不糾結細枝末節的部分。
萬姐在這時聯系了工作室,消失了一段時間,晚上突然私聊南迦,發來一張圖片。
是穿著南迦設計的禮服拍的,萬姐才參加了某個重要的慈善晚會,她站的c位,在一眾名流人士中顯得格外突出。
相對于富太太的表面作勢,萬姐要真誠很多,起碼真穿了工作室的裙子,還是在那樣重要的場合。
點開照片,南迦瞧了會兒,半晌,斟酌好詞句再回復萬姐。
沒多久,萬姐又發來另一張照片。
還是合照,不過并非上面那種大合照,而是和紀岑安一塊兒拍的。
萬姐是聰明人,應該是已經知道什么了,還特地發來一條欲蓋彌彰的消息「這張更清楚一點,上一張放大了是糊的。」
南迦沒回,思忖了許久,慢慢打字,刪改半天僅有一句「好看。」
雙方不閑聊,只發了這么幾條就沒了。
萬姐知趣,點到即止,該打住就打住。
南迦也退出聊天界面,放下手機,坐床邊緩緩神,待放松下來了再去浴室。
冷靜一下子,不為外界所擾。
z城又換了種季節,天氣漸涼,逐漸冷起來了。
單薄的上衣變成了外套,過陣子再變成厚實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