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子里只剩南迦一個,樓上樓下都空蕩蕩。
她坐在書房中,在里面待了半天,接著進行整理、清點,再到二樓里,把全部值錢的東西都單獨撿出來。
曾經南迦清高,死要面子,認為紀岑安不尊重人,不稀罕這些東西,但如今她都收著了,一一裝上再找門路賣掉。
除了那支鋼筆,其余的都賣了。
另外,她又跑了淮江一趟,找上恩師。
她很冷靜,像一潭死水,有條不紊地處理紀岑安丟下的爛賬。
比阿奇他們都要克制,理智得不像話,好似沒長心一般,臉上不見半點擔憂的神色,更沒紅過眼。
籌錢,接手公司,找資金支持。
南迦放下了工作室,轉而投向這邊。
她的手段太過,伍奕銘氣得破口大罵,認為她不安好心。
伍奕銘堅決反對她,咬牙切齒“趁人之危,你他媽還要不要臉了。”
現狀就是一團亂,瀕臨解散的邊緣。
南迦不解釋,只給他們兩個選擇,要么留下來幫自己,要么走人。
伍奕銘頭一個唱反調,不管她目的好壞,一律不支持,讓她趕緊滾蛋。
但他一個人反對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蔣書林和阿奇都支持南迦,團隊里還愿意留著的,一大半都愿意投到蔣書林他們這邊,余下的則保持中立。
南迦還是如期接下了開發團隊,以不光彩的方式成立了新的艾加公司。
準確來說,是紀岑安用原本要給舊公司改名,從“a”的諧音變為艾加,但沒來得及,因而南迦就直接挪用了。
沒有人比南迦更合適這個位子,她比阿奇他們還了解紀岑安的各種計劃,所有的都十分清楚。
后來又發生了不少事。
開公司不會一帆風順,光是有錢和技術遠遠不夠,還差很多。
南迦完全撇下了工作室,放棄到國外的機會,義無反顧留在z城。
那是段極度灰暗的日子,前路方向未明,望不見天光。
恩師勸過南迦,讓不要沖動。
南迦仍是一意孤行,宛若連連失利的賭徒,拋出最后一點籌碼,妄想以此搏回敗退的局面。
大抵是這輩子的運氣都耗這上面了,出人意料的,公司竟然挺了過來,破天荒做起來了。
這邊沒有停止尋找。
阿奇他們后來又跑來跑去,希望可以通過多方面的渠道找到紀岑安。
再之后,約莫是這年的末尾,城外傳來動靜,說是某地河邊出了事,發現了一具年輕女尸。
南迦是在會議室里收到的消息,那會兒周圍還有一眾投資人和合作商在場。
她面無血色,一瞬間像墜進了深淵中。
秘書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上前柔聲關心。
南迦沒拿穩資料,一分神,手上的文件就全掉了,七零八落地散開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