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不這樣。”南迦小聲道,記起那些日子,話里有話。
紀岑安垂垂眼瞼,僵著,不低頭。
良久,她只說:“南迦。”
南迦嗯了聲,慢條斯理的。
“當時沒看到你,一開始沒注意。”紀岑安說。
“你也挺喜歡那個孩子的,很照顧他。”南迦說,對她的話聽而不聞,置之不理。
紀岑安張張嘴,否認不了,接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覺著她過分自欺欺人不坦誠,護阿沖母子倆的立場藏都藏不住,言語間凈是對他們的袒護。南迦嘴角微揚,說:“沒想什么,江小姐別誤會了。”
紀岑安皺了皺眉,心生介懷。
不喜歡南迦這副模樣,接受不了,亦發覺南迦似乎在威脅什么,有點要拿捏的傾向了。
記憶中的南迦從不這么做,她們時常翻臉爭吵,鬧得不可收場,但南迦向來都是比紀岑安更為鎮定沉穩的。
往昔的南迦有自己的驕傲,絕對不會比較或說這些,她有時清高到令人生厭,可一貫的堅持就是不牽扯別的人進來。
當年是紀岑安愛翻舊賬,心眼兒小,執拗得不行,非得揪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不放,沒少為了無關緊要的人發脾氣。
眼下二人互換了角度,很多東西都變了。
她們坐在一處,但觸不可及。
默然許久,紀岑安說:“那徐行簡呢”
南迦放下胳膊,忽然又不與之爭執。
“可能是我還不夠了解江小姐,沒那么熟悉。”
輕飄飄一句就帶過,提到自己這邊的那位卻不聊了。
截然相反的做法,兩種對待方式。
應當是受下午那一幕的影響,紀岑安問道:“徐行簡也沒差”
南迦不甚在意,說:“江小姐想問什么”
兩邊都在僵持,空氣都快凝固。
各有各的逆鱗,都有不能摸到的地方。
紀岑安沒應答,不想挑明。
不知過了多久,還是南迦緩緩說:“江小姐早都清楚,不是嗎”
紀岑安一滯,明白這句的含義。
戳破了那層偽裝,假象驟然間爛得稀碎。
僅此為止了,不會再往下繼續。
不出半分鐘,車內的燈被打開,驀地點亮。
街邊侯著的趙啟宏收到了信號,立即就收整兩下子,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打開門重新上車。
知道這是結束了,趙啟宏哪會多嘴插手,甭管里面的氣氛有多低沉,他依然裝作感受不出來,上去就發動車子,盡職盡責開著本田車送紀岑安到她要抵達地方。
無需紀岑安報地名要去哪里,這方都摸得透透的,早就調查過了,全都一清二楚。
到了網吧門口,趙啟宏沒像第一回那般要下去為紀岑安開車門,停下了,轉身往后看看,他恭敬說:“江燦小姐,到了。”
紀岑安下車,自己開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