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紀岑安還將一份東西寄到了郭晉云那里,算是臨別前給這位“朋友”一個紀念。
諸如裴少陽那個級別的人,他們氣性大,高傲,處處行事都會顧慮到是否保險,為了面子也不會明目張膽對楊叔做什么,但郭晉云這種貨色就不一定了,爛人需要特殊手段才能治得住。
紀岑安可不是在威脅郭晉云,不干違法的事兒,她只是出于昔日好友的立場寫信關心他,敘敘舊,表示前幾日在“老地方”見到他了。
郭晉云收到“禮物”會是哪個反應,紀岑安也能預料到,無非就是氣得咬牙切齒,發誓下次見面整死她什么的,但依照郭晉云欺軟怕硬的死性,這招肯定管用。
紀岑安不擔憂,坐床邊盤算起后續計劃。
低頭瞧了瞧地板,她不由自主收緊手,心里還是放不開的。
無它,經歷使然。
回城一趟,比外出奔走三年還長,人和事都太復雜,特別是記憶里那些熟悉的過往已經大變樣,南迦紀岑安不深想,止住不必要的念頭。
選擇沒有回頭路,做都做了,抓著不放反而徒增煩惱。
到了這邊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紀岑安分不出過多的精力,還是算了。
天遠地遠的,離開城里了,換一天就是一個新的樣,差別很大。
高橋鎮上不需要躲躲藏藏,這里地廣人稀,素面朝天出去,稍微入鄉隨俗點,不要端架子,并不會太引人注意。
哪怕是天仙似的面容,其實只要變得不修邊幅,混跡在人群里便不會非常突出,只有身高會比較招眼。
紀岑安很快融進高橋鎮,如一滴水入海,落進去了就與之成為一體。
鄉鎮上的生活比城里更容易適應,不算太難。
紀岑安近期內沒掙錢的想法,不著急謀生,日常就待屋子里,黃昏時候有空再外出轉悠散心,或是幫幫主人家和周圍的鄰居,出力修手機舊電腦,教老人怎么用電話之類的。
相對于在城中村時的淡漠,到了高橋鎮,紀岑安儼然成了樂于助人的熱心腸,很是受歡迎。
雖然還是不怎么愛講話,但其他人卻愛找這個年輕人嘮嗑,分享“寫作素材”給她聽。
轉眼就是半個多月。
鎮上閑云灼日,天天都是清凈時光,z城內卻幾次翻天,有人急昏了頭,恨得牙根癢,有人四平八穩,不動聲色等待。
可無人能找到這邊,連準確的方向都摸不著。
紀岑安算著過些時日該騰地兒了,在這里待太久也不行,但還沒挑出合適的去處,卻遇到了另一樁事。
在高橋鎮碰上了認識的人,還是勉強算有仇的那位。
主人家介紹紀岑安到鎮上某家手機店里做事,幫店主修電腦,一定請她過去。紀岑安去了,還被店主留下來吃午飯,在一家環境平平的餐館里撞上了前老板張林榮。
這世界有夠小的,這竟然都能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