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岑安自覺和陳啟睿不熟,輪到該自己到手術室那邊去了,放下小宇就要走。
陳啟睿猶豫不決地叫住紀岑安,忽而從衣服兜里摸出一把糖,塞紀岑安手上,不自在說:“她中午都沒吃東西,你帶這個過去,讓她吃點。”
那把糖一看就不錯,不是劣質東西,但大熱天的在兜里揣太長時間了,都有點化了。
紀岑安狐疑,不懂他的操作。
陳啟睿流里流氣摸摸鼻頭,拽得二五八萬地說:“給小宇買的,他沒吃完,留了些剩著,我也沒買別的東西,湊合著吧。”
沒空戳穿他,紀岑安收下糖,轉到手術室那里。
這時的手術已經臨近尾聲,醫護人員出來了一趟,通知病人沒事了,馬上就可以送到監護室,告知家屬接下來要做哪些準備。
阿沖傷心得喘不上氣,雙眼腫得像倆山核桃,聽到醫護人員的話后才寬心些,不過也腿一軟,人是放下了,可身體繃不住。
紀岑安抬手接著阿沖,不讓摔了。
后續的事宜是江添和陳啟睿在跑動,紀岑安只需照看母子二人,將她們帶回病房里,讓阿沖吃點東西先。
阿沖傷心,小宇也急得小臉緊皺,使勁抱住當媽的大腿。
期間,大概是情緒積攢到一定程度穩不住了,需要發泄出來,阿沖不由分說就倒紀岑安懷里,尋求支撐。
只是普通的一個行為,沒有任何綺念或歪心思,與情愛無關。阿沖異性戀,孩子都有了,對紀岑安哪會有想法,不過是這里就紀岑安是女的,她總不能朝陳啟睿和江添身上撲,便投向這個朋友。
自然了,阿沖也不知道紀岑安的性取向,誰都不清楚,紀岑安自己沒講過,那大家肯定默認她喜歡男的。
同性戀終歸是少數群體,大部分人生活中也遇不到,有時遇到了亦不清楚。
阿沖的舉動過于猝不及防,紀岑安有點僵硬,不適應這種所謂閨蜜姐妹間的友好互動,但她也沒推開阿沖,思忖衡量一番,還是沒怎么樣。
見阿沖實在是惱火,又有個矮矮的小豆丁在底下癟嘴要哭不哭的,紀岑安想了想,不多時難得好心抬起手,安撫地拍拍阿沖的后背,干巴巴安慰道:“你不要哭,沒事了。”
阿沖都抽噎了,一會兒卻又破涕為笑,慶幸手術成功了。
紀岑安抱了她起碼兩分鐘,有生以來頭一回這么做,且等阿沖稍微穩定下來了,又拎起小宇,將孩子送到阿沖面前,欲讓小孩兒和當媽的親近親近,以此寬阿沖的心。
紀岑安對這些常人間的柔情很是生疏,不知道該怎么做,只能憑感覺瞎來。
不過這一招還是管用,阿沖笑了笑,摟住小宇又抱著。
病房的門沒關,從外邊的過道往里看,眼下這樣的場景挺溫馨,有情有義,不要太和美。
紀岑安是背對著門口的,后腦勺沒長眼睛,瞧不見彼時門外的光景,待處理好眼前的所有了,趕上江添回來,聽到后面的江添喊:“趙先生,你來了”
她才應聲轉身,瞧見不遠處站著的兩人。
站在左邊的是趙啟宏,提著一個果籃,還有幾大盒補品。
另一邊是南迦,這位兩手空空,一襲長裙優雅,打扮大方端莊,正饒有興致地瞧著她們。
看樣子到了有那么久了,將二人的所有舉動都收于眼底,但是不打擾,不攪和她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