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分明是在冷戰,眼下亦沒有多余的情愛成分,雙方都是依照本能,遵從內心深處的念頭,在另一個人身上尋求真實。
良久,感覺到紀岑安要放手了,南迦死死拉住她的胳膊,輕不可聞地低語:“別動,就這樣。”
紀岑安低頭,“嗯。”
繼續抱著,不分開。
難得這么和睦一次,兩個人都順著感覺來。
南迦趴紀岑安懷里,過一會兒再翻身,轉向落地窗的那邊。
黑魆魆的夜晚,外面沒什么看頭,放眼瞧去凈是沉沉的一片,幾乎看不見事物的樣子,朦朧間能望見樹木的氤氳輪廓。
紀岑安又自后邊摟住南迦,把手搭上來。
南迦側躺著小憩,思緒仍舊煩亂,一時半會兒平靜不了。
紀岑安默然貼在她背后,撥開亂糟糟的頭發,不多時再湊上去些,將濕潤的唇印在南迦白皙的頸后。
南迦一動不動,好半晌才往后抵了抵,挨紀岑安更近點。對方也配合,收緊手臂,以絕對掌控的姿態抱她,將她擁在身前。
別墅小區綠化率高,周圍樹木叢生,到處都是綠油油的旺盛枝葉。凌晨的夜晚露水重,三四點那時,樹葉上就略微染上濕氣了,再過不久又凝上晶瑩的水珠。細小的透明珠子漸漸匯聚,等到柔軟的葉片不能承受之際,倏地夜露掉地上,在灰撲撲的地面形成一抹痕跡。
她們這期間醒了一次,睡得不安穩,也沒那么重的困意,四點整以后才又陷進去,一覺到天剛蒙亮的時分。
不過彼時也不是起來的時候,還早。
這幾天紀岑安歇得夠多了,盡管夜里沒怎么睡著,可她狀態還是不錯,不至于就這么蔫了。
翌日,也是她先起來,自覺讓地方給南迦。
南迦昨晚過來誰都沒告訴,連趙啟宏都不知道,別墅里的大伙兒不清楚老板過來了,見紀岑安下來就要到樓上收拾整理,差點闖進二樓。
紀岑安攔住他們,向趙啟宏說一聲,讓另行安排。
趙啟宏趕忙支開幫傭,勒令誰都不準上去,自己也到樓下侯著,直到南迦醒為止。
自家老板的脾性趙啟宏可都明白,不通知就過來了,一看就是有事,否則不會大半夜到這邊。
趙啟宏瞅了紀岑安一眼,心知南迦到這兒是為了誰,但裝作不懂,待紀岑安還是如往常一樣,該怎么樣就怎么,不會因此就變得冷淡或特殊。
他也挺老滑,變著法兒從紀岑安嘴里探了兩句虛實,問道:“南總她哪個時候來的,今天是要留這邊”
紀岑安看看他,卻不回答,只說:“我找了份工作。”
趙啟宏早就知道這事,可還是愣了片刻,沒轉過彎兒來,不理解她提這個干嘛。
“江燦小姐現在要出門”趙啟宏問。
紀岑安背上挎包,以行動代替回答。
當她會留下等南迦醒,結果不是,這就有點不對味了,不符合她平時的風格。趙啟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猜測她們昨晚是不是又發生了什么沖突,可他沒好問,只能目送紀岑安出去,整個人欲言又止,搜腸刮肚也講不出話,還沒醞釀出說辭就卡住了。
紀岑安抬腳就走,直直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