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這么講,拿捏著腔調。
紀岑安怔愣,旋即眉頭一蹙。
不喜歡她這般作態,下意識就心里緊了緊。但也不是排斥,不反感這樣。
“天晚了,等你回來。”南迦搭著她的肩頭,手指自她頸肩相連的曲線上游移,一寸一寸地感受。
蜻蜓點水似的觸摸讓紀岑安忍不住側了側身子,手下的勁兒也沒那么重了。紀岑安說:“下午不是要過去處理股東大會”
趙啟宏白天就告訴了紀岑安這些,將南迦的安排通知她,以免有事找不到人。
以為南迦應該晚上才到這邊,或是像早前一樣凌晨以后再來,但沒料到她會等她。這不符合南迦的行事作風,有事時南迦從不主動等她,除非紀岑安強行要求,逼著南迦順從自己。
南迦說:“去了,沒用多久。”
言訖,再轉而道:“有些累,就早點過來了。”
異樣的接觸著實無法忽視,當感覺到南迦已經快下行到胸口那里,紀岑安騰出一只手,捉住肩上的胳膊,不讓碰了。
“南迦”喊對方一聲,也是制止,不想這么云里霧里地繼續下去。
敏銳察覺到她的不高興,南迦還是那個樣子,掙脫紀岑安的抓握,反過來執起紀岑安的手腕,改為引著這人,呵氣如蘭,自顧自說:“今天事情不多,明天才會比較忙,又要回老宅一趟。老太太讓必須過去,要在那邊待半天,也可能久一點。”
手心碰到溫度,暖暖的。
紀岑安條件反射性要往后縮,但不知為何,肢體卻不聽使喚,冥冥中像是被禁錮在那里了,動不了,不愿拒絕。
身體的回應比意識更誠實,大概是有過太多次親近,所以觸及到對方了,一時之間便收不回來。
紀岑安站著,一會兒,摟住她的那條胳膊又松了點,不再是束縛。
“可以了。”
紀岑安不習慣,不適應這樣的南迦。
與記憶里的那個人太不相符,以往那兩年,這該是紀岑安的角色,她會這么做,成心使壞,為的是讓南迦向自己低頭。
眼下的南迦有樣學樣,但目的性大相徑庭,南迦不需要她服軟認輸,她已經退步了,沒有可以再讓后的余地。
南迦也是在逼她,在她僅剩的那條線上拉扯,試探紀岑安的底線。
這次是她不甘愿,即使答應合作,可內心深處也是不服的。她是個硬骨頭,放下是萬不得已,可有朝一日若是有別的出路,她也絕對會放棄這邊。
南迦了解她,看得出來她的心思,不用問都知道。
紀岑安永遠這個德行,本性難改。
身后是高大豎立的書架,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著作,還是紀岑安曾經為南迦搜來的那些,一本不多一本不少。
紀岑安腳下動了小半步,下一剎那就撞上面。
硬殼紙質書的棱角厚實,抵上去就能感覺到。紀岑安靠在架子跟前,怕動作太大弄倒東西,沒有再退。
南迦執著她的手,放在自個兒背后。
書房的門禁閉,反鎖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