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記者不知怎么搞到了阿沖的電話,還到租房外蹲點,欲讓當事的一家子都接受采訪,嘴里一個勁叨叨什么正面的社會影響,要以此激勵他人,激動得都快把鏡頭懟阿沖臉上。
紀岑安沒親眼圍觀現場,可之后聽江添轉述,陳啟睿當場就黑臉了,那丫的毫無責任認同感,不樂意配合,一點面子都不給人家記者留,不止將阿沖母子倆拉身后護著,甚至兇神惡煞罵記者,讓滾遠點,憑一己之力趕跑記者團隊,搞得場面一度尷尬不愉快。
沒辦法,黑手都找不到呢,還接受個屁的采訪,上報道不是純純地招仇恨么,太高調了。
何況這邊不想受到打攪,平頭小老百姓圖清凈穩定,不愿意事情再發酵。
因為孩子的突然走失,阿沖他們決定換房子,搬到治安好一些的電梯小區房里住,一來避免背后的人再找上來使壞,盡量杜絕二次發生這種意外,二來阿沖的新工作通勤時間較長,換一處近點的地方相對省事些。
即使現在的平房沒住太久,臨時搬走要被扣一大筆押金,且新房子的租金翻倍,也不如平房寬敞,只是普通的兩室一廳。
陳啟睿做主新找的住所,二話不說就帶上一家人連夜搬走。
紀岑安沒再加進去攪和,自知本人就是最大的惹事源頭,她猶豫了下,僅在手機里問了問,不踏足他們的新住處。
其實這么做也沒多大用,現在遠離早都遲了,心里安慰罷了。
從她回來后被那些人發現的那天起,自某個時刻開始,阿沖他們就已經被卷了進來,上回陳啟睿挨打就是實證,只不過前一次沒禍害到孩子,針對的只有大人。
也是這邊失算了,想當然以為那些人明面上不敢怎么樣,會慎重行事,加上南迦曾私下派人守著,她們就掉以輕心了,所以才讓對面鉆空子得逞。
昨晚的這一出給紀岑安敲了次警鐘,還表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對面穩不住了,下次極有可能再犯。
這回是小宇,以后興許就是楊叔,或者是別的什么人。就算沒有現在的阿沖一家,也會有另外的“小宇”,她認識的,在乎的乃至她自己。
生而為人都有軟肋,總有那么一處致命的痛點。
狗急了跳墻,兔子急了還咬人,真要是觸及了那邊的根本利益,鐵定會魚死網破。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亙古不變的永恒真理。
但另一方面,前行要挨一棒槌,后退也好不到哪兒去。
走到這一步了,怎么做都沒區別,反倒是處境越是被動,那些人會愈發猖狂。
靠在椅子上,紀岑安手肘撐在兩邊,眉頭緊蹙。
中午,蔣秘書準時到這邊,先按照老板的囑咐找到紀岑安,如實交代一番,而后再轉交一堆文檔給趙啟宏。
蔣秘書做事靠譜,該完成的任務絕不推脫,到時間了就上交結果。
紀岑安又收到了一些東西,連同南迦給的猴男資料在內,手里能用的不少。
她倆個人方面的事歸一碼,外人歸一碼,南迦守信有分寸,不至于在這個上給紀岑安來一出所謂的教訓。
當下關鍵的是西盛,孫銘天老滑頭盯得緊,老頭兒死精,這邊要是再出岔子,他肯定會下場出手,屆時更理不清楚。
看出紀岑安在想些什么,南迦指尖摸了摸紀岑安的耳廓,輕聲道:“周女士他們,我會讓人接手處理,你不用再干涉。”
紀岑安合上文件,有同樣的打算,她應聲,答應。
“我明后天有空,周五不到這兒。”南迦說,語調比之早上輕柔了些,雖然還是有點冷,但不似先前那么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