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只是我們過于敏感多疑了,其實一切都挺正常的。卡爾,不好的事情接連發生,難免會給人帶來壓力,然后就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了。”
霍克利嘆了一口氣,他此時格外擔憂患病的父親,更怕家里那邊出什么事,但也沒有忽略自己和裴湘的安全。
他想了想,認為此時雖然不至于因為家里的司機出了些小意外就大張旗鼓地防范什么,可謹慎起見,還是應該提前做些準備。
“我去打個電話。”
“我和你一起去。”裴湘也跟著起身。
“不用這么緊張我。”霍克利目光柔和地揉了揉了未婚妻的頭發。
裴湘佯做不滿地抱怨道“誰知道你要給誰打電話呢,也許是青梅竹馬哼,這里可是你的家鄉,不行,我一定要跟著你。”
霍克利莞爾,只能攜著“吃醋”的女朋友一起去給某位上學時認識的老朋友打電話。
裴湘沒問為什么霍克利不給家里人打電話,不論是管家還是目前在霍克利家做客的表親克勞利先生,其實都能給他幫助的,并且還更加便利。
撂下電話后,臨時租賃的汽車也到了。
在確保了車子的安全后,急著去探望霍克利老先生的兩人不再耽擱時間,立刻坐車離開了咖啡館。
然而,霍克利和裴湘并沒有順利抵達霍克利家,因為他們的車子被堵在了半路上。
坐在車上的裴湘看著前方那輛眼熟的同樣被堵住的霍克利家車子,腦海里忽然冒出來了一個想法,原來,不論是否乘坐小密特朗開的車,都要被堵在這個地方
裴湘低聲詢問身邊的未婚夫“只有這條路嗎不能繞路嗎”
霍克利皺著眉頭道“還有一條,西街”
霍克利話未說完,就被前面的司機打斷了
“先生,西街那邊上午的時候翻了三輛貨車,是連環撞。車廂橫在路中間,貨物也散落了一地,路面暫時還沒有清理出來呢。所以,市區內目前只有這條路能通行嘍。哎,除非掉頭出市區,從郊區的小道繞遠路,不過,那可就太遠啦。”
“前面發生了什么”聽說不方便換一條路,裴湘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前方的人群上。
“應該是在舉行抗議活動吧,”司機把頭探出車窗外張望了幾眼,大聲答道,“哦,我看到了幾個眼熟的,他們最近經常集會,抗議選舉結果,說選票有貓膩呃,這次好像不是選票的問題,啊,是在討論禁酒的問題呀嗬,支持的和反對的都在這兒呢,看上去要吵起來了。”
“他們會在這里聚集多久”霍克利不耐煩地問道。
“這我可不知道,先生。”司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維護秩序的警察呢”裴湘望著不遠處聚集在一起的抗議者,沒有發現警察的身影。
“大概是在前面什么地方吧,這次的規模挺大的,估計最前方的那些人更加激動。”司機猜測道。
這時,前面霍克利家的車子的車門被打開了。司機小密特朗下車后先是向四周張望了一會兒,似乎想確認路況,之后又拉過一個參加抗議活動的人說了幾句話。
也不知道他們交流了什么,就見小密特朗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隨即便朝著抗議人群的中心方向擠了過去,很快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車內的裴湘望著小密特朗消失的方向,總覺得有些不安。她身旁的霍克利似乎察覺到了裴湘的緊張情緒,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同時沉聲吩咐司機掉頭離開。
只是,還不等司機發動車子,人群聚集的方向忽然傳來了一聲槍響
霎時間,所有的喧鬧吵嚷聲音都凝固了,集會現場一片死寂。而正要啟動車子的司機也驚住了,一時之間忘了動作。
短暫的寂靜之后,人群中再次爆發出比之前更加嘈雜響亮的叫嚷聲,這聲槍響讓許多本來就激動的抗議者更加激動了,當然,也讓一些人心生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