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轉瞬之間,場面就徹底胡亂了起來。有人一臉憤怒地往前面沖,也有人滿眼驚嚇地往外撤離。
喊叫聲、咒罵聲、哭鬧聲、驚呼聲
抗議人群迅速向四周擴散,眼看就涌到了裴湘和霍克利乘坐的車子的附近了。
見狀,霍克利厲聲命令司機掉頭離開,可卻為時已晚。
后面路口的地方有一匹拉車的黑馬受到了驚嚇,只聽那匹黑馬嘶鳴一聲,就連帶著后面的車斗斜橫在了路口中間。片刻后,這輛馬車擋住了所有準備掉頭離開的汽車。
裴湘望了一眼蜂擁而來并且情緒激動的人群,想到剛剛那聲槍響,立刻意識到,假設這是一場針對他們的陰謀,那么她和霍克利停留在這里就會非常被動,要是有人在車外開槍,車內的人根本沒有多少躲閃的空間。
“我們不能就這么下車躲避,至少這里不行,”裴湘看向霍克利,神色異常冷靜,“但也不能就這樣被困在這里,坐在車里也不安全,卡爾。”
霍克利明白裴湘在憂慮什么,他對著裴湘點了點頭,然后直接對司機命令道
“掉頭,別管那輛該死的馬車,直接從人行道上開過去,所有賠償歸我。”
司機并不清楚這兩個有錢人家的年輕人在緊張什么,在他看來,躲在車里等著聚集的人群散開就好了,何必非得強行離開。
“這”司機回頭看了一眼所謂的人行路,其實就是街邊店鋪前鋪設的一條磚砌小路,非常窄,根本無法讓車輛通過。除非壓過路旁的花圃、灌木叢、木柵欄,再撞飛數輛自行車、三個垃圾桶,以及幾家店鋪立在門口招攬生意的大型廣告模型
卡爾瞥了一眼猶猶豫豫的司機,不愿意在這種爭分奪秒的時刻繼續浪費時間,便冷聲道
“去副駕或者下車往外跑,我來開車。我是卡爾霍克利,這輛車子之后有任何損毀,我賠償你一輛新的。”
與此同時,霍克利從懷中掏出了槍。
司機二話不說就跳下了車并往路邊最近的商店跑去。他當然認識費城霍克利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不怕他賴賬,哪怕他今天當真出事了。
而裴湘和霍克利此時卻不能下車,他們倒不是擔心跑不過抗議人群,而是擔心藏在人群中暗中開槍的人。
“如果是最糟糕的那種猜測對方一定會開槍阻止我們離開的。”霍克利低聲道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從手包里拿出槍的裴湘目光平和,聲音清淡,“卡爾,記得我練習射擊時的超準直覺嗎”
霍克利“嗯”一聲,心里唾棄那些總是來晚一步的支援,并再次確認,關鍵時刻,靠誰都不如靠妻子和自己。
他迅速換到司機的位置上,隨即立刻啟動車子。
掉頭,加速,年輕商人駕駛著車子毫不猶豫地朝著路口方向疾馳而去,留下一路乒乒乓乓的撞擊聲和滿地狼藉。
說實話,如果是在去倫敦之前,卡爾霍克利肯定干不出現在這種事的,但誰讓他是個訂了婚的男人呢。
就在車子即將離開擁堵的路段時,一顆子彈打在了車胎上。
“刺啦嘭”車子驟然而停。
與此同時,早就在等待這一刻的裴湘也舉起了槍,瞄準了人群中還要補第二槍的殺手。
“嘭”
被擊中的殺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旋即,劇痛侵蝕了他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