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八六
受傷的霍克利先生在未婚妻的溫柔陪伴下,在十二名安保人員和六名精英警察的共同保護下,最終平安抵達了霍克利老先生目前居住的宅邸。
卡爾霍克利下車后,沒有和迎接出來的管家等人多說什么,而是直接帶著裴湘去見尼頓霍克利。
當他見到了憔悴虛弱但卻神色清明,并且還有精神聽人念報紙的老父親后,擔憂對方身體狀況的同時也悄悄松了一口氣,暗自慶幸沒有發生更加糟糕的變故。
霍克利老先生看到風塵仆仆趕回來的兒子,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緊接著,他便注意到了站在霍克利身邊的裴湘,先是一怔,隨即便有些吃力地說道
“你肯定是安妮戴維斯小姐,歡迎、咳,歡迎你來霍克利家。”
說話的同時,霍克利老先生緩緩地打量著站在他病床前的兩個年輕人,片刻后疑惑問道“你們兩個遇到什么困擾了,看起來并不是一件好解決的小事,咳咳咳咳”
霍克利想上前幫忙照顧不住咳嗽的尼頓,可無奈他手臂受傷并不方便行動。
裴湘見狀,幾乎想都不想地就走上前,伸手在霍克利老先生的后背上不輕不重地揉按了幾下。
動作看似很隨意,可神奇的是,最近只要一咳嗽就得好一會兒才會停下來的霍克利老先生當真就不咳嗽了,眉目間還浮現了一抹舒緩輕松之色。
停下咳嗽的尼頓霍克利沒有多想,只當是恰巧而已。再有就是覺得自己見到兒子和他的未婚妻回來了,心里高興,病情也就跟著減弱了一兩分,所以才剛一咳嗽就停了下來,而且胸口處似乎也沒有之前那樣憋悶難受了。
“謝謝你,安妮,我感覺好多了。”
老先生朝著裴湘慈愛地笑了笑,又擺了擺手,示意她和霍克利坐下。
“現在,和我說說你們遭遇了什么說實話吧,放心,我是病了,但腦子還算清醒,也不會輕易著急生氣。否則的話,就不會讓人給我念報紙上那些胡編亂造的廢話了。”
裴湘記得她剛進屋時,男仆正在給霍克利老先生念某位議員在歐洲問題上發表的講話,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多時,她的耳邊傳來霍克利向尼頓講述之前危險遭遇的和緩聲音,聽著聽著,她又把心思轉移到了自己剛剛下意識做出的那幾個揉按動作上。
盯著雙手瞧了一會兒,裴湘總覺得自己又要記起一些重要的東西了,而且一定和醫學相關。這種感覺,從發現未婚夫受傷開始就已經隱約冒出來了,而此時已經變得十分明顯。
另一邊,霍克利老先生聽聞兒子差點兒被暗殺,自然心生憤怒。不過他也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況不宜過于情緒激動,再加上兒子此時還活得好好的,這才勉強控制住了脾氣,但胸口的悶痛感覺卻再次席卷而來。
他緩緩地深吸了幾口氣,在霍克利的擔憂目光中微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心中有數。
能成為匹茲堡的鋼鐵大亨,尼頓霍克利這些年不知經歷了多少大風大浪,堅韌的性情脾氣早已經磨煉出來了。他強迫自己迅速忽略掉心底那些驚慌后怕的脆弱情緒,并盡量冷靜放松下來。當然,冷靜放松,這并不代表他原諒了敵人。
霍克利一直在關注尼頓的情緒變化,此時見他控制住了脾氣,心底便微微一松。其實,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并不想讓病中的老人知曉那些煩心事。
他想過徹底隱瞞,但也明白那并不現實。
對他的襲擊暗殺就發生在白天的費城,又有那么多人親眼目睹,父親遲早會得到消息的。
再者就是,如果他要追查身邊內鬼并徹查家中安全隱患,怎么也繞不過尼頓霍克利這位一家之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