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自然不會相信尼頓的“講信用”,但也知道再問下去估計也問不出什么來了,便提起了另一個疑惑不解之處。
“父親,我親眼看她上船,而且丹寧男爵夫婦從始至終也沒有提過安妮會留下來。我不認為、不認為他們也會跟著你倆一起胡鬧。”
“哎呀,你怎么能用胡鬧這個詞來形容你父親和未婚妻呢”霍克利老先生責備地瞪了兒子一眼,又語氣一轉,“當然了,查爾斯戴維斯先生那樣的古板英國貴族,肯定不會同意我和安妮的計劃的。所以,我們并沒有告訴過他們真相。”
霍克利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你現在愿意告訴我真相嗎”
這次,尼頓霍克利變得相當好說話,他語速平緩地炫耀著解釋道
“這還是我想出來的主意。安妮抵達英國后,就會接到緊急電報,說我病了,并且希望她能折返回費城來看看我,順便好好安慰和陪伴一下她那個傷心欲絕、魂不守舍的可憐未婚夫。有了這個理由,安妮就會從南安普頓港口重新出發返回美國,然后直接去波士頓找海因里希教授。”
卡爾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時間,發現未婚妻這時候還在海上飄著,自己的準備時間比較寬裕。可又一想到裴湘需要在船上待十多天,他就忍不住皺眉。
“她完全可以直接留在美國的,何必非得經歷一番這樣的旅途波折誰都知道,海上航行并不是非常舒服。而且,你們為什么要瞞著我,難道我是這個家里最古板專橫的人嗎”
“哦,卡爾,你也許不算古板專橫,但也絕對不是個大方開明的年輕人。”
尼頓霍克利實事求是地評價了一句親生兒子,然后才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不讓你提前知曉內情,是因為安妮從可靠的渠道打聽到,那個新來的德國教授海因里希先生是一位,嗯,用女士們的評價來總結,他是一位非常、非常、非常英俊的未婚先生,并且學識淵博,嚴謹正直,還有一種內斂深沉的溫和。總而言之,海因里希教授十分受歡迎。”
卡爾
半晌,卡爾霍克利冷冷嗤笑一聲,語氣輕慢地揚聲質問道
“難道你和安妮認為,我是那種心胸狹隘喜歡嫉妒的男人嗎難道我會因為一個男人受歡迎,就想方設法阻止未婚妻和對方接觸嗎”
尼頓霍克利沉吟了片刻,最后選擇用沉默來維護父子之間的珍貴情誼。
卡爾不屑地“嘖”了一聲,非常不喜歡這種被誤解的感覺,并認為整件事都很荒謬。
他擰著眉頭背著手,繞著客廳的沙發走來走去。
幾分鐘后,他非常不滿地問道
“難道整個醫學院里,就那個海因里希教授在招聘助理嗎如果我捐贈一批實驗器材給醫學院,他們愿意把我的未婚妻安排在一位資歷深并且經驗豐富的老教授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