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抿住雙唇,用一種包含祈求與希冀的忐忑目光,極為認真地閱讀著手中的證明信。
不知不覺間,丹寧男爵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顫抖了起來。腦海之中尚存的理智告訴他,這幾位十分有名望的教授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開玩笑的不論卡爾霍克利給多少錢
還有,霍克利老先生也沒必要撒謊騙他
所以、所以他的腿有救了
裴湘的回歸以及接手丹寧男爵后續治療這件事,帶給男爵府一家人很大的震動,幾乎所有人都不相信裴湘擁有治愈丹寧男爵的高超醫術。
可在其他醫生束手無策以及丹寧男爵本人的堅持下,這個足以成為大新聞的治療計劃還是有條不紊地繼續下去了。
期間,卡爾也如同他之前所說的那樣,以未婚夫的身份為裴湘了許多支持。在裴湘專心救治病人的時候,他就負責替她解釋、周旋以及攔下各種意味不明的試探,同時還主動出擊引導話題走向,并態度強硬地維護未婚妻的名譽,不讓惡意中傷和流言蜚語占據輿論上風。
兩個月后,丹寧男爵依靠自己的力量成功站立了起來。
又過了十余天,丹寧男爵在許多人的緊張注視下,艱難地邁出了第一步
之后,哪怕每天的復健訓練都會讓丹寧男爵痛到渾身顫抖冷汗淋漓,可他的精氣神兒一天比一天充足飽滿起來,眼中再沒有了剛從戰場上回來時的那種沉郁與迷茫。
“上帝呀,你做到了,查爾斯哦,安妮,你和查爾斯都做到了”
丹寧夫人望著微笑走向自己的丈夫,差點兒喜極而泣,她忍不住有些失態地高聲嚷著
“這是、這是最好的圣誕禮物感謝上帝感謝上帝查爾斯,哦,查爾斯,這是開戰以來,我收到的最好的圣誕禮物”
是的,圣誕禮物,1916年的圣誕節禮物。
靜靜看了一會兒擁抱在一起的丹寧男爵夫婦,裴湘拉著未婚夫的手悄悄退出了病房。
忙碌了三個多月,她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卡爾,我們去喝杯咖啡吧,然后咦”
裴湘打量著不遠處一名臉上和胳膊上都綁著繃帶的傷員,有些遲疑問道
“卡爾,那是勞倫斯費拉斯先生嗎”
霍克利順著裴湘的目光望向那個正站在醫院走廊里低頭看信的男人,認真辨認了兩眼后,緩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