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我盧二爺怎么就這么倒霉,招惹誰不好偏偏去招惹那個女羅剎”
躺在床上不敢輕易換睡姿的盧華在心里咬牙切齒地埋怨著。忽然,盧華覺得有一陣冷森森的涼風挨貼著他的頭皮刮過,緊接著,他就聽到一道異常清晰的箭矢錚鳴聲,仿佛就在他耳朵附近響起。
“不、不、不是仿佛,就是、是啊”
僵硬躺在床上的盧二緊緊閉著雙眼,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他已然嗅到了鐵器冰冷的味道,也漸漸感到頭皮上有一絲絲火辣的疼痛。顯然,剛剛有某種利器擦破他的頭皮定在了床頭上,只差一點點就能要了他的命
隨后,房間內又響起金屬利器猛然扎入棉絮的刺啦聲,這一次,盧華感覺大腿外側傳來刺骨的戰栗冷意
半柱香后,一向嬌生慣養的盧二少再也受不了這種無聲又未知的威脅了,當即“嗚哇”一聲嚎啕痛哭起來,同時扯著嗓子喊救命。
他這樣哭嚷尖叫,當即就驚動了外間守夜的丫鬟仆婦,隨后,他房間內的燭臺就被點亮了。
一陣兵荒馬亂之后,盧老爺、盧夫人和大夫都被請到了盧華的屋子里。盧夫人瞧著兒子禿了一大塊的頭皮和上面的血痕,不停地抹眼淚,盧老爺則一邊嘆氣一邊在燈下細讀展昭的留言。
南俠展昭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直言盧華頭上和腿邊的兩枚袖箭為他所留,意在警告盧華今后不可再輕浮放蕩行事。若是日后讓他再聽說盧華調戲良家女子或者尋釁滋事,他手中的巨闕劍絕不放過此等紈绔之徒。
且不提收到南俠警告信函的盧家會如何反應,而這盧華從今以后會不會洗心革面且有所成長,只說南俠展昭。他乘夜色歸還了二百兩欠銀順便小小教訓了一番盧華后,心下不再郁悶,又自覺今晚沒有多少困意,便想找尋個野外空闊地方練習一會兒新得的輕身功法。
可他剛要往鎮外方向奔去,忽而又記起劍靈的叮囑,讓他調理作息早睡早起,最好不要總是仗著精力旺盛就喜歡在夜間行動,不由得腳步微頓。
展昭覺得晚上的自己一點都不疲乏困倦,可又不太愿意辜負恩人的關懷,遲疑片刻后,到底選擇了直接返回寓所,當真一夜安睡到天亮。
轉天上午,展昭打點行裝獨自一人離開了三元鎮,朝著開封方向趕去。他一邊趕路一邊打聽包拯主仆二人的行蹤,好在他這幾年行走江湖積攢了不少尋人找人的經驗,因而很快就探聽到了有用的消息。
展昭粗略一算,若是自己加快腳程日夜趕路的話,大約三兩日的功夫就能追到友人了,便干脆購買了充足的干糧,也不在鎮店留宿了,直接出城而去。
這一日傍晚,天氣驟變。空中烏云密布,穿林而過的晚風中裹挾著濕漉漉的氣息,眼見著一場大雨就要落下了。
因為急于趕路,展昭錯過了附近的村鎮人家。他四下環顧,目之所及皆是荒無人煙的山林景色,便縱身一躍跳上樹梢向遠處張望,很快就在西南的方向捕捉到了一點隱約的建筑輪廓。
眼見著風雨欲來,展昭不再耽擱時間,跳下大樹后便直奔西南方向而去。不多時,一座破敗的荒廟便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內。
展昭尋到了臨時避雨的地方,便趁著雨水落下之前去四周尋了些枯枝草葉當做柴火,而后才走入破廟之中。
當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落下來時,展昭已然弄好了火堆并開始烤干糧了。他一邊關注著自己的晚餐一邊聽著外面的風雨之聲,不經意間又想起了一身紅衣的劍靈。
“也不知道她的江湖經驗到底如何,懂不懂得如何躲雨和生火”
而被展昭擔心的劍靈此時正在風雨中興奮地奔跑,這是她親身感受到的第一場大雨,著實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