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靈跑著跑著,忽然折下一根樹枝,而后輕盈躍起。她隨風舒展身姿,自然而然地在風雨山林間練起劍來。
不對,也不能說是練劍,她本來就是劍靈,劍法之于她就是與生俱來的本能,何須刻意練習
劍靈憑著心中之念肆意地揮舞著樹枝,沒有固定的招式,沒有成套的法門,有的,只是漸漸融進這方自然天地的韻律。
風雨驟急,草木青郁,山川靈秀,劍靈的動作越來越快,身影越加縹緲。不知從何時起,手中的樹枝因為承受不住越來越純粹的劍意而化作碎屑粉末,劍靈便以身作劍恣意舞動。
隨著她周身的劍意越來越盛,這山林風雨共同凝聚而成的自然威勢竟然漸漸臣服于劍勢之下,劍靈似乎已然成為了這方天地的主宰,風聲為之伴奏,雨幕為之開合,草木為之搖曳,一切皆隨著她心中劍意而變化
劍靈在這場山野風雨中盡情玩鬧,直到云銷雨霽,她才漸漸感到一絲疲乏。玩累了,自然就想休息,于是劍靈終于記起了巨闕劍里獨屬于她的小空間。
心思一動,劍靈就回到了巨闕劍內。她一身紅裙綺麗冶艷,烏發如瀑自然垂落,肌膚瑩潤白皙,渾身上下都找不出一絲風雨泥濘的痕跡,就好似剛剛那一場雨中恣意奔跑只是夢幻一場。
說起夢,劍靈此時確實有些困倦了。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向外看了一眼,發現展昭今晚帶著巨闕劍住進了一間破廟里,吃的是干巴巴的沒什么滋味的餅子。
“唔,還是當劍靈好,做人的話,總有吃不好睡不好的時候。對了,人族還需要如廁,還會生病,會冷會熱”
就在劍靈一邊醞釀睡意一邊默數做人需要經歷的麻煩事時,這間破廟里又來了一位客人,是一個叫做陶然公的和尚。
這和尚和展昭打過招呼后,被展昭讓到了靠近火堆的位置,他并不道謝,拽過一把干草后便盤著腿坐了下來。哪知他借著火光看清楚展昭的臉后,就“哎呦”怪叫了一聲,好似發現了什么新鮮事。隨后,陶然公又搖頭晃腦地嘆了口氣,眉目間劃過一絲悵然。
展昭并沒有因為陶然公的這番表現而心生芥蒂,他見這大和尚僧袍破舊潮濕,手中拎著個瞧上去更破舊的包裹,整個人也不大精神,便把烤熱的干糧分了一半給陶然公。
陶然公依舊很不客氣,接過干糧后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待他吃完自己的那一份后,又一個勁兒地盯著展昭手中的餅子不放。
展昭想了想,回身從行李里取出一大塊冰涼的餅子遞到陶然公面前,含笑道
“展某此時同樣腹中饑餓,就不把手中的食物讓給大師了。大師若是沒吃飽的話,可以烤烤這塊餅子。”
陶然公見展昭讓他自己動手烤干糧,嘻嘻一笑,接過餅子后也不再一個勁兒地盯著展昭手中的食物,而是專心烘烤自己手中的干糧。
等陶然公吃完新烤的干糧后,他一抹嘴,就對展昭說道
“我看你前世是個情種,這輩子說不定還得栽在這上面。不過你現在走的路是對的,跟在星主身邊,也許就有幾分得償所愿的契機了。”
展昭聽到陶然公提到“前世是個情種”這句話,不由得眉心一跳,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巨闕劍。他又聽到陶然公說他這輩子也許還有情劫,倒是沒怎么放在心上,其實就是不太相信自己有為情所困的那一天。
“星主”展昭目露疑惑。
陶然公也不解釋“星主”是誰,他把隨身攜帶的破舊包袱往展昭手中一塞,漫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