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即就將昨夜從鄭新家中取來的銀兩全部交給了周老丈,還安排自己的仆人給周老丈幫忙,務必讓周老丈重新經營好周家茶樓。之后,他又叮囑了周老丈幾句要緊話,才讓那周老丈拿著銀子離開了。
等到亭內只剩下裴湘和丁兆蕙二人后,丁兆蕙便對裴湘講了自己昨晚夜探鄭新住處的經過。
裴湘聽罷,再聯想丁兆蕙之前對周老丈的幫助,深覺這丁二俠能夠為了一陌生孤苦老者如此盡心盡力,實屬古道熱腸之輩。她又想著,也怪不得這“丁氏雙俠”在江湖中有著偌大名聲。
而提起如今江湖中年輕俠客們的聲望,裴湘便很自然地想到了展昭。她暗自琢磨著,這南俠展昭的名聲之所以還要更加響亮一些,肯定是因為展昭他既長得好看又做了很多很多好事,才能夠一個人就比得過了丁家兩兄弟。
想到這里,一股驕傲之情便自她心底油然而生。又因為她已經把展昭看做是自己人了,所以這份驕傲自豪感就格外的情真意切。甚至連她自己也未曾察覺到,想著展昭的時候,她眼波脈脈,仿若春泉,柔軟而瀲滟,而唇邊的嫣然笑意更是格外動人心弦,如海棠在月下靜靜綻放。
對面的丁兆蕙難以避免地失了神。
可清醒過來之后,他卻沒有因為眼前這讓他移不開目光的如花笑顏而忘乎所以,反而心中微沉。因為這瞬間綻放的笑容過于溫柔繾綣了,絕對不是屬于他的。
“丁二俠”
“嗯裴姑娘請講。”裴湘的聲音暫時壓下了丁兆蕙心中的不安。
“我看你適才還安排了兩個下屬跟著周老丈。我猜,他們的任務應該不僅僅是幫著周老丈重建茶樓吧”
丁兆蕙頷首道“果然瞞不過裴姑娘。我那兩個下屬跟著周老丈回去后,會想辦法讓鄭新夫婦徹底失去鄭家茶樓的。畢竟那不是屬于他們的東西,還是早些物歸原主為好。”
“但聽周老丈說,那鄭新已經打點好了仁和縣衙門上下。只怕將他逼急了,他又要勾結貪官污吏陷害周老丈了。”
丁兆蕙想到那仁和縣的縣太爺不僅沒有替周老丈主持公道,反而以訛詐的罪名打了周老丈二十大板,不禁冷笑道
“裴姑娘無需擔憂,在下已經對屬下交代過,他們會精心收集縣衙上下貪贓枉法的證據的。等到時機成熟,在下會尋個隱蔽渠道將那些罪證送到上面去。”
裴湘想說,也許可以送到開封府去。不過她轉而又想到,這丁兆蕙出身武將世家,算是官宦人家子弟,肯定有他自己信得過的傳送消息渠道,便沒有多說什么。
“既然此間事了,那我就告辭了。丁二俠,咱們后會有期。”
丁兆蕙見裴湘轉身要走,有心挽留,可是一時之間又找不出合適的理由,再加上剛剛裴湘無意間流露出的神態表情他終究只是頓了頓,便也從從容容地和裴湘告辭了。
說到底,丁兆蕙對裴湘的傾慕之情并不深刻,那微微的心動感覺也是源于初見時的驚艷,并沒有深刻到一定程度。有所留戀向往,卻也不至于念念不忘。
這日之后,裴湘又在附近城鎮吃吃喝喝消遣了幾日。直到她收到展母的回信并得知展昭也出門游山玩水了,才退了臨時租住的屋子,再次啟程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裴湘這次要去看的,是松江府附近一片很漂亮的蘆花蕩。
她雇了一條小船,走水路直奔松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