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耳聽到裴湘承認了偽裝身份,基督山伯爵目光冷沉,他立刻肅聲駁斥道
“女士,我認為您看錯我了。我已經得到了主人家的熱情招待,又和這家人成為了朋友,那就不能袖手旁觀甚至同流合污。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買通的某個或者某些內鬼那樣,是見利忘義的小人。”
“聽上去,您是打定主意要管閑事了”
裴湘目露譏諷,好似在嘲笑面前之人的不自量力,其實心底一直在反復琢磨威爾莫勛爵是庫庫默托同伙的可能性。
她自然不會因為對方幾句義正言辭的話語就打消心中懷疑,因為對方從始至終都藏頭藏尾的。
況且,這位隱藏真實相貌和真實身份的威爾莫勛爵來做客的第一天,強盜庫庫默托就順利混入了圣費利切農莊,如此巧合,非常容易讓人產生某種聯想。
說實話,裴湘此時甚至在懷疑,德切爾維特利男爵騎馬摔傷那件事是不是也是這伙人算計籌謀的。
另一邊的基督山伯爵不知道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自己的身上就又多了一項嫌疑。
他心急去探查伯爵父女的情況,便冷聲警告道
“女士,您大概還不清楚,我剛剛在樓下的時候制服了您的兩名同伴,又通過某種來自東方的隱蔽傳訊手段及時通知了我的仆人,他很快就會領著憲兵們沖進這里了。如果我是您的話,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逃命,而不是繼續為非作歹。”
聞言,裴湘狐疑地瞧著面前的男人,暗自分析這是對方的真心話還是在故意詐她。
片刻后,她試探著揚聲反駁道
“誰說我和那些人是一伙兒的了呵,我是來找圣費利切伯爵了結恩怨的,沒想到卻撞見了這場意外,可見這家人招惹了不少麻煩。哎,我竟然因此感到害怕了。”
“既然覺得害怕,那就請盡早收手。”
“收手不,您誤會了,我只是害怕我遲了一步,不能親自動手報仇。所以,我對您剛剛提到的已經出手解決了兩個潛入者這件事,一點兒也不感到遺憾,相反,還比較支持呢。因為這樣一來,就沒有人和我爭搶復仇這顆美味的果實了。”
“復仇可不是什么美味的果實,”基督山伯爵目露復雜之色,他緩聲道,“但我尊重復仇這個行為。女士,可以和我說說您和圣費利切伯爵之間的恩怨嗎當然,請別再提那個一見鐘情的荒唐故事了。說實話吧,我其實是認識那位基督山伯爵的,但不巧的是,我和他是仇人。我認為像他那樣的人,是不配獲得幸福的。”
聽到威爾莫勛爵聲稱他不僅認識基督山伯爵,還是那位黑發先生是仇人,裴湘覺得自己嗅到了八卦的氣味。
還有,對手的仇人當然就是她的朋友啦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是朋友。在這樣的時候,她自然要努力維護那位伯爵先生的。
于是,裴湘毫不猶豫地反駁道
“威爾莫先生,您可沒有權利支配我的喜惡愛憎實話告訴您吧,我對那位先生的愛熱烈極了,并且我始終相信,他是個大好人,絕對值得被愛。”
“看來你們之間有著一種很深的情分,只是奇怪的是我竟然并不知曉這一點。”
“這有什么奇怪的,”裴湘擺了擺手,用一種熟稔又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伯爵先生高貴豁達,還擁有寬恕仁慈的美德,他怎么忍心向一個記恨他的人炫耀自己的幸福呢所以呀,你不知曉,也是正常的。”
“他竟然還擁有寬恕的美德嗎那他為什么不阻止您復仇呢而您又為了什么要復仇呢”
“不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別人,不也是一種難得的美德嗎至于您問我為什么復仇,我現在可沒有多余的時間回憶過往。這樣吧,不如我們現在一起去見圣費利切伯爵,然后當面對質,說一說誰對誰錯,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