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原本還以為您要通過中間人和那伙強盜講和呢。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沒必要這樣刺激他們了。”
裴湘淺淺一笑,絕口不提自己真正的打算,反而好似默認了安東尼的猜測一般,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是打算講和而不是求和。所以,我得給自己準備好談判的籌碼,這樣才有底氣提條件,而不是讓對方把我當做小羔羊來欺負。”
“哦,誰要是把您當做小羔羊,那可真是連天主都治不好他的眼睛了。”安東尼情不自禁地說了句心里話。
貝魯斯同情地瞧著腦袋受傷后就不太機靈的同伴,心說誰能比圣費利切伯爵大人還看不清楚真相呢所以,這話絕對會被小姐“記仇”的。等安東尼養好傷后,大約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成為小姐最“中意”的陪練了。
“小姐,我和安東尼能有幸知道您準備的籌碼是什么嗎”貝魯斯還是決定幫老朋友一把,及時開口轉移裴湘的注意力。當然,他也確實好奇這件事。
裴湘在心里輕輕哼了哼,卻沒有如同貝魯斯猜測的那樣“記仇”。
只要一想到如果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下去了,那肯定會把安東尼和貝魯斯坑到坑底的,她就變得格外溫和好說話。
“我這個籌碼,還需要安東尼來配合,”裴湘一邊說著話,一邊從隨身拎著的皮箱里取出圖畫本來,“現在,咱們來試試看,看看能不能根據安東尼的描述畫出那幾個海盜的模樣。我記得安東尼在信中提過,當時,那些人以為被打劫的船員都必死無疑,所以根本沒有遮擋真實容貌。”
“畫像”
“對,試一試唄,不行的話,咱們再啟動后備選項,”裴湘做個了漂亮帥氣的轉筆動作,語氣輕松地說道,“畢竟我已經學了十多年的繪畫了,又為了易容偽裝這門學問特意研究過人類的面部骨骼與肌肉變化,算是有些功底的。”
貝魯斯和安東尼之前并沒有見過裴湘的繪畫作品,但確實知道自家小姐十分喜歡繪畫和音樂,還跟著名師認真學習過,此時又見她這樣從容自信,便紛紛點了點頭,目露期待。
而裴湘自然不會辜負兩人對她的信任。當然,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一年前的自己,是沒有如今這種程度的繪畫功底的。一切的改變,都源自她腦海中的那座知識寶藏。
“安東尼,你現在開始認真回憶那個砸了你腦袋的家伙吧。我想,你一定對他印象深刻。”
“哦,小姐,我確實對他那張臉印象深刻,但那家伙現在應該在海底或者魚肚子里慢慢腐爛了。”
“那好吧,請換一個讓你印象深刻的海盜。慢慢想,別擔心記不清,我們可以一邊討論一邊描繪勾勒。”
“好的,小姐,我印象第二深的是個棕毛小個子”
十幾分鐘后,裴湘把她根據安東尼的描述而畫出來的初稿展示給對面兩人看,并讓安東尼繼續提修改意見。
安東尼瞧著面前五分像的畫像,眼睛一亮。或許是受到素描圖的提示與刺激,他腦海中一些本來已經模糊的細節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哦,小姐,那家伙的臉要更圓潤一些,但是沒有貝魯斯那樣圓。對對,是這樣,下巴那里,嗯,有點兒土耳其人的感覺。對,這里有一道疤。還有眉毛,確實是這樣的眉形,但是怎么說呢就是感到有些不對勁兒”
“這樣”
“不,不對,感覺沒有你畫得這樣順眼。”
“那么,是這樣,這里的距離緊湊一些,額頭這里這樣改”
“哦,天主啊,就是他對,小姐,我都想起來了,嘿,這畫像真像。哎,我想,只要看過畫像,之后再見到這家伙本人,一定能認出來的。”
裴湘點了點頭,一邊根據安東尼的意見繼續修改幾個小地方,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