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個辦法可行,那咱們就好好干。貝魯斯,你去把咱們的船員都喊來,不能只憑安東尼一個人的記憶作畫,那會有誤差的。”
“是,小姐。”貝魯斯現在是真心佩服自家小姐。
“記得吵鬧張揚些,貝魯斯,”裴湘提醒道,“去請船員的時候,不管有沒有人向你打聽,你都要把咱們正在做的事宣揚出去,說得夸張些也無妨。總之,要讓那些習慣隱藏身份的海盜們感到坐立不安,甚至心驚膽戰。”
“我一定辦好,小姐您放心吧。”
“嗯,去吧。對了,之后記得稱呼我為先生杰拉夫德林內先生,因為這里只有你和安東尼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千萬別疏忽了。”
貝魯斯再次頷首,隨后轉身出門。
二十多分鐘后,貝魯斯領著六名沒有受傷的船員返回了裴湘的套間。
在一來一回的路上,貝魯斯已經遵照裴湘的吩咐將她正在做的事大張旗鼓地宣揚開了,并且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得意表情,或者說,他渾身上下都洋溢著那種即將勝利的驕傲與興奮。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陸陸續續離開套間的船員們的臉上都帶著和貝魯斯相似的自豪喜悅表情。
同時,他們紛紛向打聽情況的人們保證,杰拉夫德林內先生確實擁有高超的繪畫技巧,并且已經完完整整地畫下了五名海盜的外貌。只等他今晚進一步精修后,就能把那些畫像交給負責搜查逮捕海盜的海關人員了。
“當然,如果政府那邊動作太慢,”說這話的船員對著他的交談對象露出了個“咱們都懂的”表情后,又接著說道,“林內先生決定只等兩天。兩天一過,他就要把那五個強盜的畫像貼滿大街小巷,然后弄個懸賞。嘿嘿,總之,林內先生年輕又有背景,這件事又恰好打擾了他和情人的幽會,好像還涉及到了一場賭局,所以肯定要弄出個結果的。”
“這樣啊,聽說林內先生來自佛羅倫薩,他是那里的貴族嗎可我好像沒聽說佛羅倫薩那邊有哪位高貴的老爺是姓林內的”
“難道您還能認識佛羅倫薩的所有貴族嗎嘿,林內先生確實有爵銜的,他父親也有,我還見過他們那個家族的徽紋哩,反正像模像樣的。不過,他們應該是在哪個小國受封的吧。如今不都這樣嗎只要愿意花錢,總能辦成事的。”
“這倒也是,”問話的人點頭附和,“可不管是怎么得來的爵銜,有總比沒有強。一位爵爺的貨船被強盜搶劫了,和一位普通商人失去了一船貨,政府的重視程度肯定不同。”
“唉,我其實還是有些擔心的。我擔心林內先生這樣做,會把海盜們逼急了,而現在又只有林內先生能畫出他們的模樣。老兄,您說他們會不會刺殺暗害林內先生也許我該提醒一下先生和貝魯斯管家,晚上要加強防守。”
“您多想了,”對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嘶啞地說道,“海盜們怎么會在到處是憲兵和海關人員的陸地上動手呢況且,林內先生可是一位貴族,海盜們要是對他動手的話,那麻煩就大了。這可和搶了一船貨不一樣”
“還是老兄您看得明白,要不林內先生怎么非得親自來里窩那呢即使是年輕人脾氣急躁,家中的長輩也該阻攔的。另外,我感覺真正辦事的還得是他身后的那個管家哎呀,我不該和你聊這么多的,對有錢有勢的人說三道四也許會招惹麻煩的,況且我還得給他們家干活呢。行了,我不說了,也請您就當沒聽見吧。”
“放心,我自己也不愿意惹麻煩。那,再見嘍,朋友。”
“再見。”
等到船員離開后,問話之人便轉身溜進了狹窄昏暗的樓梯間,然后沿著陰影輕手輕腳地走了好一會兒,最后通過一扇不起眼的角門離開了旅館。
重新站在燦爛的陽光下,這位偶爾兼職海盜的情報販子對著旅館附近的憲兵們露出了禮貌溫和的微笑,心中卻冷冷地想著
“我們怎么會在到處是憲兵和海關人員的陸地上動手呢做了海盜,當然要按照海盜的規矩辦事。海上有那么多無人的小島,海底又黑又冷,哪里都可以成為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墳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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