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您仍然打算說服我,讓我躲在安全的后方,像個膽小鬼一樣”弗朗茲揚聲打斷基督山伯爵的話,從他那堅毅的眼神里可以判斷出,這位出身巴黎的貴族青年內心充滿了毫不畏懼的勇氣。
見狀,基督山伯爵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在弗朗茲的左側方落座,沉吟著解釋道
“埃皮奈男爵先生,關于對付巴羅內這件事,我和好友已經有了初步安排雖然準備得還不算特別充分,但之前的那些安排恰好可以和莫爾塞夫子爵先生先生遇險這件事銜接起來,也算是錯有錯著了。”
“我很高興聽到這個說法,并由衷希望那些安排計劃可以順利展開,但這并不足以說服我留下,伯爵先生。”
聞言,基督山伯爵露出遲疑的表情,好似若有所思,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弄著一枚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中的小巧茶色玻璃瓶。隨著他的動作,玻璃瓶里面的琥珀色液體緩緩流動,折射出點點碎芒。
“我那位好友極其善于隨機應變,又膽大、聰明、細致,所以整件事的成功率還是挺高的,再加上我那位好友并不愿意向不太熟悉的朋友展示某些秘密制敵手段”
“秘密手段”
“是的。所以,我很抱歉,男爵先生,我的答案不會改變,我不得不請求您這樣一位勇敢的先生留在城內并耐心等待佳訊。”
這番解釋令弗朗茲沉默了下來。他凝神考慮了一會兒,隨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甘醇的美酒,而后才緩緩開口道
“但是,我總不能就這樣干坐著,伯爵先生,我愿意以我的家族榮譽起誓,天主見證”
弗朗茲還要繼續爭取參與行動的機會,卻被推門進來的男仆打斷了話語。男仆告訴基督山伯爵,他等的人到了。
“容我失陪片刻。”
基督山伯爵立刻起身,眉目間的冷肅沉凝瞬間被溫和怡然所取代,顯然,他等的人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男爵先生,我之前對您提過的那位密友已經趕來了。鑒于我此時并不清楚他是否方便多認識一些朋友,因而不得不離開這里去書房見他,再和他單獨說說之后的營救計劃。請您稍稍吃些東西,品嘗一下我的葡萄酒、餅干和煙草,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弗朗茲矜持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其實心里頗為好奇基督山伯爵口中的密友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他已經從眼前這位令人印象深刻的伯爵先生身上感受到了他對那位密友的推崇與信任,便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起來,對方到底有多么杰出的才華或者貴重的品格,才能得到基督山伯爵這般出彩人物的莫大重視。
“也許一會兒我就有機會認識對方了。”弗朗茲暗忖。
基督山伯爵離開后,弗朗茲獨自一人待在小會客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