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當眾向基督山伯爵提出了生死決斗。
基督山伯爵從容自若地接受了仇人兒子的挑戰,并且十分篤定,他自己絕對是活下來的那一個。
然而,就在決斗前的那一晚,梅爾塞苔絲找到了基督山伯爵。
她坦誠自己早就認出了基督山伯爵,認出他就是昔日的愛德蒙唐泰斯。她悲哀地請求基督山伯爵不要殺了她的兒子,哪怕基督山伯爵告訴了梅爾塞苔絲當初費爾南陷害他坐牢的真相,梅爾塞苔絲依舊哀求基督山伯爵不要在決斗中傷害阿爾貝。
“可是,如果我答應您放過您的兒子,那就意味著死去的人會是我。”基督山伯爵目光沉沉地注視著跪倒在地的梅爾塞苔絲,緩緩說道。
梅爾塞苔絲微怔之后,依舊神色凄楚地請求基督山伯爵放過阿爾貝,放過她心愛的孩子。
見狀,基督山伯爵的心中未嘗沒有產生動容之情。
倒不是他對梅爾塞苔絲仍然存有眷戀,而是無論愛與不愛,他都很尊重梅爾塞苔絲,也尊重她作為母親的這個身份。或者說,對于基督山伯爵來說,面對著一位母親為兒子留下的滾燙淚水,他做不到無動于衷。
察覺到自己的心緒起伏變化,基督山伯爵沉默了下來。
他忽然記起裴湘曾經對他的巴黎之行的擔憂。
那時候,她尚且不清楚他的愛慕之情,還以為他心中除了仇恨外已經再無多少牽掛,便覺得他極有可能會因為故人的淚水與哀求而心灰意冷地放棄走完復仇之路,甚至會讓自己身處險境。
而當初的基督山伯爵在聽完裴湘的猜測與不安后,一邊覺得心里又暖又軟,一邊又有些黯然于她還不知道他對她的眷戀與不舍。
他怎么會沒有牽掛這人世間,早就有了讓他念念不忘的幸福憧憬。
“那時,我會因為已經得到了一份珍貴純粹的友誼而萬分不舍,而如今”
基督山伯爵想到今晚一直未曾出現的心上人,眼中劃過一抹恍然。他想,她大約已經猜到梅爾塞苔絲會來請求他放過阿爾貝,所以,她在等他做出選擇。
“從來就只有一個答案的。”黑發男人極為平靜地想著。
與此同時,他彎腰扶起跪在地上的梅爾塞苔絲,語氣莊重又嚴肅地說道
“德莫爾塞夫夫人,依照我對您的了解,您不是那種心安理得地要求別人放棄生命的人,尤其是您已經了解了當年的真相。
“那么,既然您現在請求我不要傷害子爵先生我想,您隨后一定也會想方設法阻止子爵先生傷害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