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要等到所有仇人都身敗名裂了,才愿意重新找回愛德蒙唐泰斯的身份,”裴湘的眼底浮現一抹疑惑,“而現在復仇之路才前行了三分之一呢。”
“我原本是這樣打算的,卡爾梅拉。可我明天就要進行一場生死決斗了,我怕萬一留有遺憾。”
“那我更不能答應你了。等決斗結束后,我要你親自走到我面前,那時候才能如你所愿。”
“好吧,我會做到所有答應過你的事,決不食言。”
“我從不曾懷疑過你的能力和決心,伯爵先生,”裴湘輕輕點了點頭,旋即又感慨道,“雖然我更希望根本就沒有這樣一場決斗。”
“顯然,莫爾塞夫子爵先生不是這樣想的,哪怕他十分清楚費爾南罪有應得。”
“他是費爾南的獨子,并且年輕勇敢”
“我還有一個請求,卡爾梅拉。”基督山伯爵突然說道。
“什么”
“我希望你能暫時替我保存這個,”說著話,基督山伯爵從一旁的皮質方包里取出他今晚剛寫好的那份文件,緩聲道,“明天假如神明格外偏袒莫爾塞夫這個虛假又該受詛咒的姓氏,那就請你在我閉上雙眼后再打開這份文件,然后幫我完成上面寫下的心愿,好嗎”
“這上面寫了什么內容,我現在不能看嗎”
裴湘今晚十分不喜歡基督山伯爵這種仿佛一直在交代遺愿的做法,所以根本就不樂意配合他。
黑發伯爵就像是有讀心術一樣,一眼就察覺到裴湘在別扭什么。
“卡爾梅拉別皺眉,這只是一個以防萬一的措施而已。世事無常,哪怕是諸神,也無法保證任何意外都不會發生。”
“好吧,我不皺眉,可我現在就想知道上面寫了什么。否則的話,我才不會稀里糊涂地就答應幫你完成什么心愿呢。萬一你說希望我從此以后不冒險不打架什么的,我肯定會感到非常為難的。”
“我絕對不會提任何讓你感到真正為難的請求的。”
“也就是說,”裴湘微微揚眉,敏銳追問道,“這里面的內容其實還是會讓我稍稍感到為難的,所以你才這樣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對嗎”
“算了,你打開看吧,卡爾梅拉,反正已經交給你了。”
“哎,你怎么這么快就妥協了那我反而不太想看了,”裴湘輕輕哼了一聲,又理直氣壯地改主意了,“不如你拿回去吧,伯爵先生。等你明天,嗯,活下來了,再把這份神秘文件交給我。”
基督山伯爵低頭瞧著被利落塞回來的文件,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這次不再給裴湘拖延反悔的機會,而是直接打開文件遞到她面前,并用一種略顯急促的語氣認真解釋道
“這是我名下的財產明細,包括法國、意大利、奧地利、荷蘭和英國各地的不動產與動產,總價值大約八千萬左右。這里只列出了一個大概,更具體的資料都在專門負責這些的律師和公證人那里保管。
“卡爾梅拉,只要你拿出這份有我親筆簽名的遺囑和我的隨身印章,他們就會把我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轉交給你,包括基督山島。
“當然,那些律師們并不知道基督山島的地下建筑入口在哪里,以及那里面還藏有多少金幣和珠寶。但我之前已經告訴過你了,位置也一直沒有更改,你肯定能找到的。
“卡爾梅拉,如果發生了意外,我希望你能接受這些,可以嗎”
裴湘有些驚訝地望著基督山伯爵手中的紙張,沒有立刻點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