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陣陣的絕望恐懼之下,維爾福再次想到了他的家人,想到了今早被他審判并宣布死刑的妻子,頓時驚慌不已,又懊悔不迭。
維爾福現在已經不擔心一個殺人犯妻子會影響他的名譽地位了,反正,他的事業前途已經到頭了。他現在迫切需要的,是嬌妻幼子的陪伴,是兩個有罪男女之間的互相安慰與扶持。
“再快些,快快回家”絕望中的維爾福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厲聲命令車夫加快速度。
然而,當維爾福跳下馬車并沖進妻子的臥室后,看到的不是軟弱哭泣并惶惶不安的維爾福夫人,而是一具服毒自盡的僵硬尸體,以及躺在沙發上面色慘敗的兒子愛德華。
威爾福顫抖著手拿起愛德華胸口處的信紙,怔怔地讀著妻子在上面的遺言。她說,她一直是個好母親,而一個好母親不該丟下孩子獨自離開,所以她選擇和兒子愛德華一起死。
“呵,一起死這是我的報應嗎,天主啊,這是我的報應嗎”
維爾福瘋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間去找父親諾瓦蒂埃,但是卻撲了一個空,而后他又沖進花園里去不停地挖土,完全無視了身旁目瞪口呆的仆人們。
維爾福喃喃自語地告訴自己,他的兒子沒有死,只要他認真挖,就一定能夠挖出一個活著的兒子來。
當裴湘以最快的速度調制好解藥并迅速返回維爾福夫人的臥室時,正好撞見聞訊奔來的基督山伯爵。
男人的眼中有著不可置信,還有深深的驚悔之情,顯然,他以為他的復仇行動間接導致了一個孩子失去了性命。
“卡爾梅拉,那個孩子”
“愛德華還有救”
裴湘二話不說就把解藥塞進戀人手中,同時以一種異常篤定又異常溫和的口吻說道
“只要把這份解藥給那個孩子喂下去,他就可以徹底脫離生命危險,相信我。”
“好。”
內心柔軟善良的愛德蒙唐泰斯相信他的戀人。
身負黑暗仇恨的基督山伯爵同樣相信他的戀人。
他相信,此刻被塞進手中的解藥一定可以成功救治愛德華;他亦相信,戀人明澈溫柔的目光是他永恒的救贖。
因為,這是我用半生時間尋覓到的最有效、最長效的解憂魔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