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他,他是一位外國公爵,德莫拉尼爾公爵”
門外圍觀的人群中忽然冒出來了幾道充滿遺憾的討論聲音,讓不遠處的憲兵隊隊長迅速回過神來。他連忙沖到莫拉尼爾和裴湘身邊,防止面前這個卑鄙的意大利佬繼續傷害一位柔弱美麗的女士。
“放開這位夫人”
一直被掐著脖子險些翻白眼的莫拉尼爾
“警長先生”被保護的女士顯然也沒有把自己的人身安全放在首位,不僅沒有立刻躲到憲兵隊隊長的身后,反而一邊更加用力地掐著莫拉尼爾的脖子一邊焦急的請求道,“快把那封舉報信搶過來,不能讓他把信毀了,那上面寫明了莫拉尼爾公爵的罪行”
“哎,寫明了又有什么用呢相關證據都已經落入壁爐里了。”憲兵隊隊長有些可惜地想著,但還是趁著莫拉尼爾被掐得上不來氣的時候,從他手中拿走了舉報信函。
“這位夫人您可以松手了,要不然您就要親手掐死一位公爵先生了。”
見舉報信函被憲兵隊隊長妥善地收好了,裴湘才頗為不舍地松開了雙手,旋即就小小嗚咽了一聲,紅了眼圈面露凄楚無助。
“警長先生,多虧您和您的屬下及時趕來了,要不然我今天就被人暗殺了。之前有人突然闖進來,二話不說就朝著我開了兩槍。天主呀,要不是你們沖過來的腳步聲嚇到了那個殺手,讓他慌慌張張地跳窗逃跑了,他肯定還會朝我開第三槍的。哎,到時候我一定不會像躲過前兩槍那樣幸運地躲過第三槍的。”
“咳,夫人,這里面也許有個誤會,”憲兵隊隊長頗為無奈地望了一眼敞開的窗戶,心知耽誤了這么久,這次肯定又讓那個善于隱匿的狡猾走私販子逃脫了,“之前闖進這間屋子又跳窗逃跑的人,是我們正在追捕的逃犯。我認為,無論他沖進來還是開槍,應該都不是提前計劃好的。至少在這一點上,您誤會您身邊的這位先生了。”
“咳咳咳,咳咳咳,那個人”終于緩過一口氣的莫拉尼爾公爵用他那仿佛被撕裂了好幾段的喉嚨嘶啞地解釋道,“他是朝著我開的槍咳咳咳,我根本不認識他,維爾福夫人,我今天來和您見面,是帶著誠意來的咳咳咳還有,根本不存在什么罪證,都是誤會”
“天主啊,莫拉尼爾先生,您怎么能這樣面不改色地撒謊騙人”
不等莫拉尼爾把話說完,裴湘立刻用一種不可置信地語氣反駁道
“您的誠意您的誠意就是偷偷藏起我的兒子愛德華,然后威脅我交出您的犯罪證據嗎哦,警長先生,我迫切需要得到法律的保護,我被威脅了,請您幫幫我”
“您是維爾福夫人”憲兵隊隊長好奇地望著裴湘,腦子里全是關于檢察官維爾福活埋私生子的丑聞,目光漸漸復雜起來,“您剛剛指控莫拉尼爾先生威脅您用您兒子的下落和安危”
“是的,警長先生。您一定能明白的,對于一位母親來說,這是多么惡毒又多么可怕的威脅呀我不知道這個人從什么地方打聽到,維爾福先生之前一直在暗中調查他,并且已經掌握了許多證據。然后,他害怕了,他害怕那些證據公布后,他會身敗名裂,于是便趁著我家一團亂的時候,帶走了我的兒子
“警長先生,他威脅我,讓我把那些證據交給他。警長先生,我的兒子被綁架了,可是我不敢告訴任何人,只能按照綁匪的要求來到這里,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放過我那可憐的孩子。可是、可是我現在一點兒也不相信他了。警長先生,請幫幫我,抓住這個壞人,審判他,讓他放過我的孩子”
“你,咳咳咳,你撒謊”
莫拉尼爾震驚又憤怒地瞪著一派胡言的“維爾福夫人”。
此時此刻,他終于清晰地意識到,今天的一切就是一個圈套,不,也許從雷安出現開始,陰謀就已經上演了。
“我根本沒有把你的兒子帶走反而是你在勒索我,用所謂的證據勒索我,還向我索要了一大筆錢。哈,咳咳咳,我當然沒有什么罪證,但我擔心我的政敵杜撰了一些可怕的內容,擔心你或許也被騙了,所以才來見你的。可我沒預料到,從一開始,你就在算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