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兩個人,一高一矮,嗯,稍高一些的好像有一頭金發”
“金發呀,這可是個太常見的特征了,并且還不一定是對方的真實發色。”
她自然沒有忘記初次見到準未婚夫布坎南時的那些發現。只是,如果單憑“金發”這個特征就想給誰定罪,那可就太武斷了,這繁華熱鬧的倫敦城里,不知道有多少金發之人呢。
“杰克,你對我父親他們提過這個細節嗎”
“我只對丹寧男爵提過一次,安妮。”杰克嘆了一口氣,表情有些無奈。
他沒提丹寧男爵似乎把他的話當成了一個為了洗脫自身嫌疑而編造的謊言,并且還是很不高明的那種,而是用一種十分平和的語氣解釋道
“可惜這個發現并沒有引起重視,畢竟我只注意到了橋頭附近的人影和金發,這些線索太模糊了,而且還不一定和你落水之事有關。我想,他們也許只是比較冷漠的過路人,或者是兩個不會游泳又擔心陷入麻煩里的可憐家伙,因而才匆匆離開的。對了,安妮,你真的不記得當時”
就在這對新結識的朋友認真討論事情的時候,不遠處一位正大步穿過公園草坪小路的男士無意間瞥見了這愉悅交談的一幕,對方步伐一頓,眼中劃過一抹詫異之色。
“戴維斯小姐怎么和那個窮小子道森湊到一起了”
一大清早就出門辦事的勒杰心里嘀咕了一句,便不再過多關注。
今天早餐結束后,他的雇主霍克利先生將會和白星航運公司的常務董事伊斯梅先生談一筆大訂單,所以,他得盡快返回霍克利先生的住處,并向他匯報一些有關這家航運公司董事會的內部消息。
勒杰抄近路穿過河濱公園,而后開著雇主的新車趕回了圣詹姆斯大街。當他接過男仆手中的電報信函并走進餐廳時,卡爾霍克利剛剛端起面前的香濃咖啡。
“勒杰,歡迎回來,時間剛剛好,”霍克利認真地打量了一眼勒杰的嚴肅表情,隨即淡笑著揚了揚眉,“看來你的收獲不錯。”
“沒有多少人會和金錢過不去,先生,更何況我們希望了解的消息并不觸犯大不列顛的法律。”
霍克利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語氣輕松地說道
“既然你滿載而歸,勒杰,那么,我相信今天上午的談判會進行得非常愉快的。這很好,因為霍克利家族一向珍視伊斯梅先生的友誼。”
勒杰短促地笑了一下,而后便開始向霍克利有條不紊地匯報有關白星航運公司的一些內部消息。等到他的年輕雇主吃完最后一口早餐,他的匯報工作也正好結束。
卡爾霍克利繼承了他父親尼頓霍克利匹茲堡的鋼鐵大亨的精明商業頭腦。作為獨子,從進入大學開始,他就逐步接手家族生意并嘗試著進行私人投資,等到他從哈弗畢業的時候,已經可以獨立掌控起家族中的一些比較重要的生意往來了。
這次來英格蘭,他會代表霍克利家族同白星航運公司商談并簽訂未來幾年的鋼鐵訂購合同。
當然,除了賺錢做生意以外,他還有另一個非常重要的目的,就是迎娶一位出身名門的英倫淑女,好讓霍克利這個姓氏得到歐洲上流社會的進一步認可與青睞。
“早上好,父親。”
在餐廳門前遇到一家之主丹寧男爵查爾斯戴維斯后,她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清淺微笑,并優雅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