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于謹慎,她依舊要求艾拉布朗當著她和霍克利的面親自展示一番。
“你可真夠小心的,戴維斯小姐,”艾拉搖了搖頭,嘟囔道,“我怎么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唉,還得讓人去找布坎南的往日字跡做對比,真麻煩。”
裴湘微微一笑,毫不動搖。
半個小時后,裴湘目不轉睛地瞧著艾拉仿寫的字跡,心中隱隱興奮。
她覺得請求霍克利先生帶她來警局這件事真是太值得了,不提讓艾拉布朗認罪這件事,她竟然還發現了另一個意外驚喜。
“原來失憶前的我也研究過如何模仿一個人的筆跡嗎”指尖輕輕劃過寫滿墨跡的紙張,裴湘眼眸閃亮,“我似乎比艾拉布朗更加擅長這個,嗯,之前有幾個地方,我明明知道更好的處理技巧回去之后就試一試”
發現了“新大陸”的裴湘在心里興致勃勃地做著練習計劃,暫時不去認真思考為什么失憶前的自己會如此“多才多藝”。
大概是因為我太聰明伶俐了吧
與此同時,證明完自己確實可以模仿布坎南的字跡后,布朗艾拉再次聲明兄長羅伯特的無辜,同時毫不遲疑地把一切罪名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對了,還有那個至今不知道姓名的罪魁禍首。
從“練字”計劃中回過神的裴湘忍不住無聲感嘆,不論布朗兄妹為人如何,艾拉對羅伯特的這份兄妹之情,倒是非常真摯。就是不知道那個羅伯特是不是同樣重視手足之情
“要是和艾拉一樣的話,他會眼睜睜地看著妹妹一個人承擔所有罪名嗎”
裴湘心底冒出來了好幾個疑問。
“不會是想留個人在外面計劃劫獄吧另外,艾拉的情緒是不是有些不正常面對牢獄之災,她難道都不感到驚慌和沮喪嗎哪怕早有心理準備、哪怕心甘情愿,可有些本能情緒是控制不住的,她真的一點兒都不覺得委屈嗎”
其實裴湘從來沒有相信過“羅伯特無辜”這種說法。
但她同樣十分明白,那些真真假假的話能夠騙到艾拉主動認罪,就已經是極限了,說不定這里面還有運氣的成分在。至于羅伯特只要她沒有恢復記憶,暫時就沒有辦法。
“況且今天還有兩個額外收獲。一個是艾拉口中所謂的幕后黑手,雖然不知道真假,但對方能被艾拉當做交換條件提出來,就肯定不簡單,說不定會反過來幫我證明羅伯特的罪行。第二個收獲就是回憶起那些模仿字跡的技巧,絕對算是賺到了。”
這樣想著的裴湘偶然間一抬頭,恰巧瞥到艾拉的衣領處露出了一個盒子形狀的金屬掛墜。
掛墜顏色比較暗淡,看上去不怎么值錢,但應該是艾拉貼身佩戴的心愛之物。因為艾拉注意到裴湘盯著掛墜看的一瞬間,神情是極為防備的,隨后她才語氣硬邦邦地解釋道
“一件舊首飾而已,不值錢,所以看守就讓我一直留在身邊了。”
裴湘并不太清楚警局看守嫌疑犯的地方有什么具體規矩,是不是允許嫌疑犯隨身佩戴首飾。不過布朗兄妹在倫敦城內魚龍混雜的地方生活多年,已經算是小小的地頭蛇了,估計往日里也沒少和這些警員們打交道。因此,艾拉進了警局后能得到些特殊的、不顯眼的關照,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