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斯小姐,你真的恢復記憶了嗎”艾拉突然問道。
裴湘挑了挑眉,心知既然艾拉布朗已經起疑了,那她就沒必要勉強維持這種一戳就破的假象了。
于是,她這次沒有如同之前那樣,信誓旦旦地聲明自己已然恢復了記憶,而是笑容溫和語氣輕柔地反問道
“我有沒有恢復記憶,很重要嗎”
艾拉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一聲“確實,反正我已經認罪了。”
裴湘卻沒有因為艾拉這句聽上去絕對是在服軟的話而放松心神,更不會因此而得意,反而語氣鄭重地說道
“雖然你認罪了,可羅伯特布朗先生的罪名卻還不確定。艾拉,如果你想讓你的哥哥洗脫嫌疑,那就告訴我們,是誰仿寫的布坎南先生的筆跡。只要講清楚了這一點,你哥哥就暫時安全了。”
“那證明了之后呢”艾拉緊緊盯著裴湘,急聲追問。
“證明之后”
裴湘轉頭望了霍克利一眼,兩人眼神交匯,無聲達成了一致意見。
于是裴湘繼續說道“艾拉,如果我一下子就同意了你之前的交換條件,相信你也不會放心。不如這樣吧,雙方都坦誠些。艾拉,我們不可能輕率答應徹底放過羅伯特布朗這件事。如果是作為交換條件的話,我們只能許諾,在我恢復記憶之前,只要沒有找到能夠直接證明羅伯特布朗罪名的證據,就不會去打擾布朗先生的生活。當然,如果我恢復記憶了,那就一切按照真實情況處理。”
霍克利點了點頭,在旁補充道“還有你提到的那個人,假設最后證明對方并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那我們的約定無效。”
聞言,艾拉布朗強行壓下心中激動,努力做出猶豫不決的樣子。
咬了咬唇,她暫時保持了沉默,唯恐一開口就泄露了真實情緒。她想要的,從來不是讓羅伯特徹底脫罪,而是讓他順利離開倫敦遠走高飛。反正她的兄弟有一門“精湛手藝”,去哪里都能重新開始。
房間內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狀似經過了一番掙扎思考的艾拉布朗終于點頭答應了裴湘的交換條件。
“我答應你,但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見證這件事,比如你父親丹寧男爵,警察局的弗蘭克局長,還有”
“等等,”裴湘打斷了艾拉的話,含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艾拉,你得告訴我們,是誰偽造了布坎南先生的字跡。”
艾拉布朗嗤笑一聲,她姿態放松地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指了指自己
“自然是我自己。這種隱秘的事,我連羅伯特都沒有告訴,怎么會泄露給旁人”
裴湘見艾拉聲稱她自己就是偽造信函之人,并未感到太過驚訝,或者說,她早有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