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即表示,自己會替裴湘安排好接下來的行程的。不論是交通工具的選擇還是寄信傳話之類的瑣事,他都可以代勞,絕對不會讓一位尊貴的小姐親自操心的。
裴湘其實也希望能夠盡快返回倫敦,畢竟那邊是“兩邊瞞”的危險狀態,一不小心就要穿幫的。為了避免更多的麻煩,早些回去才是最佳選擇。于是,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勒杰的提議。
返回途中,裴湘從老湯姆三明治店內打包帶走了一些三明治和牛奶作為路上的食物,還不忘和勒杰描述店主老湯姆是如何“偏心”的。
聽過大小三明治的故事后,勒杰打量著手中明顯比自己之前吃的小了不少的標準版三明治,再次沉默了一小會兒。
他覺得,作為一個剛剛被戴維斯小姐救下一命的男人,理應深深地同情她的“不公”遭遇,可不知為何就是莫名想笑。
于是,為了避免and流露出不合時宜的愉快表情繼而顯得自己過于忘恩負義,也為了安慰一下戴維斯小姐遭受到的“區別”對待,他決定講一件可能會讓她感到更加安心的事。
“戴維斯小姐,返回倫敦后,如果霍克利先生不主動詢問我是否遇見過你,我就不會主動提起這次偶遇。”
裴湘倏地睜大了眼睛,脫口問道
“勒杰先生,你當真打算隱瞞遇到我的經過嗎萬一以后被發現了,會不會影響你的職業聲譽還有,霍克利先生會不會因此覺得你對雇主不坦誠”
勒杰盯著那些明顯小了一圈其實卻是標準大小的三明治,微笑道
“戴維斯小姐,我這次來奧福德村的目的就是抓捕羅伯特布朗,現在任務已經完成,只需要向霍克利先生匯報結果就好了。這就是我的本次工作任務。而任務之外遇到的人和事,我不會、也沒必要說出來占用霍克利先生的時間。”
“但羅伯特布朗肯定不會替我隱瞞的,到時候霍克利先生依舊會聽到風聲。這樣對你不好,勒杰。”
勒杰搖了搖頭,心道這位小姐大約還是對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沒有一個清晰準確的概念。
難道她真以為除了親眼目睹與親身經歷以外,能有多少人敢相信,一位嬌弱文雅的貴族千金會突然獨自一人跑到逃犯出沒的危險地方,然后親自堵截逃犯并一腳把人踹倒,致使身強力壯的逃犯慘叫連連并失去反抗能力,之后更是
所以,哪怕羅伯特布朗把所有實情都嚷嚷了出來,人們也只會以為,羅伯特布朗是為了宣泄仇恨情緒才信口開河的,以至于說出那樣荒誕夸張的謊言。
勒杰不緊不慢地分析道
“如果戴維斯小姐當真有這樣的身手力氣,之前怎么會被布朗兄妹逼迫得落入水中再有,請別忘了,從始至終和我一起抓捕逃犯的,一直是我在奧德福村偶遇的露西小姐。但萍水相逢再加上當時的混亂情況,我一直沒來得及詢問露西小姐的全名和住址,之后想起這些事時,發現露西小姐已經悄悄離開了。”
裴湘自然也想到了勒杰給出的理由,但卻沒有勒杰的這份篤定態度。
此時聽他如此分析,不禁遲疑問道
“勒杰,如果你不是當事人之一的話,某天突然從旁人口中聽到我參與抓捕的相關細節,也不會相信”
“這是自然,”勒杰十分肯定地答道,“全倫敦的上流社會都知道你落水失憶的不幸事故。因此,在沒有真憑實據的前提下,誰會相信一個無惡不作的敗類的話”
“我明白了,”裴湘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回去后,唔,也許我應該在某些聚會上適當地虛弱暈倒幾次。那樣一來,就更沒有人相信羅伯特布朗的話了,或者干脆以為他認錯了人,稀里糊涂地把露西當成了安妮戴維斯。”
勒杰微笑不語,心里卻默默補充了一句,其實倒也不必非得暈倒幾次,只要你不當眾表演回旋側踢和徒手拍磚就好了。
“戴維斯小姐,上帝見證,除非極特殊的情況,我會一直堅稱幫助我的人是一個名叫露西的姑娘。”
“極特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