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無法細說,但我保證不會損害你的名聲。”
裴湘緩緩地點了點頭,沒有刨根問底的打算。
勒杰愿意替她撒謊遮掩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在此之前,她其實已經想了好幾個應對方案了,因此也不怎么擔心“極特殊的情況”。
勒杰見裴湘沒有繼續詢問,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其實,他口中的“極特殊情況”是指,如果未來的某一天,卡爾霍克利先生真的打算向裴湘求婚了,那他作為霍克利先生的貼身男仆兼保鏢,就有責任把奧福德村中發生的事告訴給霍克利先生。
免得陷入愛情中的年輕雇主看不清這樁婚姻里的潛在風險,以至于在婚后疏忽了自身的安保問題。
“雖然說許多夫妻都在婚姻中互相折磨,但那是在彼此綜合實力差不多的前提下”一直比較享受單身生活的勒杰有些有些同情地想著。
吃著三明治加餐,裴湘和勒杰一路順利返回倫敦。
之后,勒杰把換回華美衣物的裴湘送回了丹寧男爵府。
目送裴湘走進家門后,他又在附近等了一會兒,見裴湘確實沒有再偷偷溜出來,才稍感欣慰地轉身離開了。隨后,勒杰開始琢磨,一會兒該怎么對雇主解釋自己沒有跟著押送羅伯特布朗的隊伍一同返回倫敦這件事。
而就在勒杰去找卡爾霍克利匯報外出情況時,裴湘已經在朱娜的幫助下準備沐浴了。
這時候,她腦海中關于易容偽裝的記憶已經恢復了大半,不僅有普通的科技易容手段,還有一種玄之又玄的非科學玄奇手段,被稱作是幻術易容。
可惜的是,由于裴湘至今未回憶起如何修煉出支持施展幻術易容的神秘力量,便只能眼饞地看看,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在目前可以練習實踐的科學易容方法上。
“雖然沒有記憶里的幻術易容方便,但也足夠了,甚至比我預想的還厲害。”坐在梳妝臺前的裴湘一邊梳頭發一邊美滋滋地想著,隨后又想起了手包里的新武器,心情就更加愉悅了。
朱娜弄好了浴缸里的水,又拿來了干凈的浴巾浴袍。
“安妮小姐,可以去洗澡了,水溫剛剛好。”
“好的,謝謝你朱娜,這就去,”裴湘簡單地挽起頭發,起身走向臥室一側的沐浴間,“朱娜,家里發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嗎”
朱娜想了想,搖頭道“家里都一切如常,我沒聽說什么特別有意思的趣聞。啊,對了,那個,安妮小姐,你去洛塔羅斯夫人那里做客的第二天,布坎南先生來拜訪過。丹寧大人和他在書房里待了挺長一段時間。”
“布坎南先生”裴湘眼波微轉,“有人聽到他和父親的談話內容嗎”
“當時只有萊爾管家在,所以”
裴湘頓時了然,遺憾笑道“好吧,誰也別想從萊爾先生那里打聽到書房里的談話內容,除非父親允許他透露出來。”
朱娜點了點頭,片刻后,她有些遲疑地問道
“安妮小姐,你說丹寧大人應該不會再支持夫人的聯姻想法了吧”
這個問題讓裴湘微微一怔,她俯身試了試浴盆里的水溫,狀似輕松地笑著回答道
“怎么可能還會支持我差點兒被淹死,到現在也沒有恢復全部的記憶。這些,雖然和布坎南先生沒有直接關系,可終歸是因為他包養情婦這個行為,才給了布朗兄妹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