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夏洛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她不想相信,可也不敢真的放之任之。她擔心萬一事情朝著她不愿意看到的方向發展時,自己來不及做些什么。于是,她找到了柏妮絲的那些債主,偷偷地和他們達成了某種不道德的協議,以備不時之需。
四月舞會那天晚上,在親眼見到勞倫斯費拉斯對裴湘的追求后,夏洛蒂便知道,自己提前下的那一步棋可以用上了。
于是她立刻找人聯系柏妮絲,用那些債務問題威脅她。
如果柏妮絲不按吩咐做事的話,她就要讓那些債主去格蘭特家大門前吵鬧要賬,讓斜月街的住戶們都知道柏妮絲為什么會欠債她被一個有錢的情人拋棄了。
當然,夏洛蒂并不是一味地威脅恐嚇柏妮絲,她也給出了承諾。一旦柏妮絲按照她的吩咐完成了任務,那她不僅會給柏妮絲還清債務,還會給柏妮絲一大筆錢并悄悄送她離開英國,不讓她遭受報復。
迫于無奈,柏妮絲不得不答應了夏洛蒂的要求,表示愿意來慈善活動現場替她做事。然而一直到活動結束,夏洛蒂都沒有瞧見柏妮絲的身影,更別提那些計劃了。
“那個沒用的柏妮絲怪不得這么快就被勞倫斯拋棄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敢來了嗎反悔了呵,蠢貨,看來我得找人和她好好談談了。如果再敢陽奉陰違的話,就讓那些債主們去格蘭特家要債吧,再讓律師給格蘭特先生寫信。呵,幾次之后,她就該知道害怕和服從了。”
夏洛蒂一邊暗自琢磨著如何用各種債務威脅柏妮絲替她做事,一邊繼續忙碌著慈善活動的收尾工作。
作為活動的組織者之一,夏洛蒂眼下還有許多瑣事要處理,因此暫時沒有時間去查探柏妮絲的問題,便想著等第二天空閑些的時候,再去威脅柏妮絲。
然而,夏洛蒂的這個念頭注定是要落空的,并且很快。因為她自己也即將自顧不暇了,根本再無時間精力也無任何能力攪風攪雨。
這天稍晚些時候,裴湘從霍克利那里聽說了夏洛蒂的計劃。
“據柏妮絲交代,夏洛蒂讓她從后門混進活動現場后,就選個恰當的時機沖到你面前,然后哭著請你高抬貴手,不要再威脅她甚至毀了她的生活。
“她就會一邊哭訴悲慘遭遇一邊半遮半掩地說出你針對她的緣故。因為她無意中撞到你和某位非紳士階級的男士約會,甚至還情不自禁地親熱在一起了總之,先說些似是而非的控訴,引發在場眾人的豐富想象,然后再找機會匆匆離開。”
“她想匆匆離開就能順利離開嗎”
裴湘不高興地嘀咕了一句,不過很快又說道
“當然啦,有夏洛蒂在,我想柏妮絲肯定能夠找到機會順利脫身的。實在不行就裝暈倒唄,哼,夏洛蒂是慈善活動的組織者之一,肯定能給暈倒的柏妮絲安排一個偷溜出去的機會的。與此同時,雖然我的罪名沒有徹底落實,可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了,呵,說不定永遠也解釋不清楚的。哎,這種手段真討厭”
霍克利眉目冷沉,肅聲補充道
“柏妮絲其實并不知道幕后指使者就是夏洛蒂,她甚至都不清楚夏洛蒂曾經算計過她。她只和夏洛蒂派去的律師接觸過。但你我都清楚,這件事絕對是夏洛蒂安排的。”
“可惜的是,我們目前并沒有直接證據,”裴湘輕聲嘆了一聲,緊接著,她又忽然振奮精神,信心十足地保證道,“放心吧,肯定會找到證據的,夏洛蒂一定會自食惡果的。”
這句異常篤定的保證讓霍克利眉心一跳,隨即,一股擔憂之情從他心底深處涌了出來,瞬間擠走了那些因為夏洛蒂和柏妮絲而產生的憤怒情緒。
“找到證據你是打算找人調查這件事嗎”
你是要自己去調查嗎
“不,我到哪里去找這方面的人呢,”裴湘有些驚訝地看著霍克利,而后特別虔誠特別真情實感地感嘆道,“我相信上帝會見證一切的,惡行遲早會暴露在陽光下,無辜者也會得到仁慈者的祝福。”
霍克利
裴湘不解地瞅了一眼突然沉默下來的霍克利先生,立刻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表演有些過火了。